半小时后,清辞穿着睡衣出来了,没看见安澈,猜想她可能是在卧房,她也不好进去打扰,今天能进浴室洗澡,明天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总要慢慢来,于是准备道别离开。
“安老师,我好了,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记得快点吹头发,别着凉。晚上不舒服要给我打电话,不能忍着,听见没?明天多睡会儿,点滴等下午我再送你去医院。”
“知道了,安老师早点休息,晚安。”
“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清辞走后,安澈也进浴室洗澡,浴室里潮热的气息还未消散,安澈进门后脸色不由得潮红,静了静心性,才好好洗澡。
两个人在床上想事情,不过沾上舒服的床,不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个人都睡到了十点多,精神好了不少。
十一点半,安澈敲响清辞的门,打开门清辞应该是又收拾了部门家里。
“你还没有好全,又瞎折腾什么,过两天再收不行吗?”安澈有些恼怒,这人是真的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安老师,我错了,只是想早点收拾完,快开学了。”
“开学又怎么样,过两天我帮你一起收。”
“啊?不用麻烦安老师了。”
“走了,去吃饭,然后去打点滴。”
两个人驱车前往医院,清辞打上点滴后,安澈接到学校的电话,要求她去开会,她现在已经是整个高二年级组的主任和语文教研组的组长。
“我现在有事,稍后我会联系沈溪让她替我去开,有什么事情后天再说,家里人生病了,在医院呢。”
她清冷的声音拒绝了工作,为的是放心不下清辞。
挂完电话后,清辞眼眶红红的看着她,哽咽的说到:“安老师,其实我不用照护了,你可以先去忙你的事情。”
“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盯着你开学三班没有语文老师才是大事,这也是工作,你别往心里去。”
清辞安静的打点滴,安澈在床边捧着闲书看,这也是这么多年两人难得的惬意。
两相无言,打完点滴后安澈去找医生。
“医生,302床病人明天能出院了吗?”
“我看她恢复挺好的,明天不用挂水了,直接来办出院手续就行。好好盯着她吃饭,回去调理调理胃。”
“好的,谢谢医生。”
两个人驱车回到家已经下午了,安澈来不及做饭,就是点了两碗清淡的混沌,在安澈那里吃完饭已经六点了。
“去沙发上休息会儿,怕你回去又忍不住收拾,明天我帮着你一块收,后天再休息一下要开学了。”
“安老师,你……你对我这么好,怎么不让人沦陷。”
“清辞,你说了我是老师,老师照顾学生是应该的,我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你也趁早放弃,我们之间是没有答案的。”
“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不打扰安老师休息。”
话毕,清辞就回家了,她怕她再不走又难过的失态,又一次被拒绝了。
安澈也不好受,但是她跨不过心中的红线,她更不能成为小孩前程的阻碍。
翌日六点,安澈早早醒来。
去厨房熬南瓜粥,为了给小孩养胃,她也是煞费苦心。
七点半,南瓜粥盛在碗里粥身已经熬得浓稠交融,看不到完整的米粒,只有一片醇厚的金黄。表面浮着一层米油,亮汪汪的,偶尔鼓起一个小泡,缓缓破开,散出朴实的甜香——带着南瓜特有的清甜,还有柴火慢炖赋予的、踏实的焦香。
熬了一个半小时的南瓜粥很是清甜,安澈尝了一小口,胃里暖暖的。
叩开清辞家的门,清辞似乎是刚刚睡醒,穿着淡蓝色的睡裙,两眼迷糊的看着安澈,头发微乱,舒朗中带着软糯。
“安老师……”
“接着,快点刷牙,然后吃早点,好好养胃。”
“谢谢安老师,你进来坐。”
“你这哪里有下地的地方,一小时后,我过来和你一起收。”
“快进去,别冷到了。”
“好。”
一小时后,安澈又踏进了清辞的宿舍。
和自己那间一样的格局,看得出来,小孩还只忙得买了几件家具,其它的都还没有来得及添置。
清辞物件倒是不多,但是书有好几大箱,光倒腾这些书就要好一会儿。
“休息够了没,有力气收吗?没有力气就去歇着,老师来。”
“老师,休息好了的,没事,一起吧。”
两个人合力将一箱子书抬到书房,书房是折角两面大书柜,然后是工作桌和椅子,看得出来,是最近订做的。她记得小孩曾经在作文里写过要一间独属于自己的书房。
书柜已经清扫过,两个人开始往里面填书。
“安老师,这一箱放这边,按作家来放,基本都是全集。”
“怎么买那么多书,看得完嘛?”
“看得完,很多都是大学买的,舍不得就寄过来了。”
“知道了,你这个小书虫。”
两个人的关系因着收拾这些书靠近不少,收完两大箱,两个人都累得出了薄薄一层汗。
清辞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递了一瓶给安澈。
“安老师,招待不周,只要矿泉水,你别嫌弃。”
“没事,下午带你去医院办出院,明天一起去买些东西添置一下。”
两个人休息一阵,又开始忙碌起来,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把这些书放进书柜。
收拾完就到吃饭时间了,两个人还是决定出去吃。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李姨家的饭馆。李姨眼尾的皱纹更深了一点,外表倒没有多大变化。当初安澈忙起来没时间做饭,两个人就经常在这里吃饭。
李萍看见安澈身边跟着一个清朗的小姑娘,看着很是眼熟,但是没有开口。
“李姨,你不记得我了?”
“清辞?囡囡,是你吗?”
“是我,我回来了。”
妇人连忙拉着两人坐下,亲切的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听着妇人熟悉的乡音,让清辞鼻头酸了一酸,还好她们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