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她说，“大白兔奶糖。”

陈禾安看着那颗糖，愣住了。他想到第一次见到贺驰野的时候，贺驰野也给他一颗大白兔奶糖。皱巴巴的，在口袋里揣了一天的，热乎乎的。

“你怎么不吃？”沈瑜说，“甜的。”

陈禾安接过糖，剥开糖纸，把奶糖放进嘴里。奶味在舌尖化开，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沈瑜问。

“好吃。”他说。

“以后我天天给你带糖。”沈瑜说，“我妈妈买了一大包，我偷了好多颗。”

贺驰野在旁边听到了，眉头皱了一下。

“你天天给他带糖，他牙会坏的。”

“那你给他带饭，他牙就不会坏了？”沈瑜回嘴。

“饭不坏牙。”

“糖也不坏牙，刷了牙就没事了。”

两个人斗嘴，谁也不让谁。陈禾安含着糖，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嘴角慢慢地翘起来。他以前一个人待在屋里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围着他，吵吵闹闹的，像一群聒噪的麻雀。

现在麻雀都飞来了，落在他身边。

他又含了一口糖，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暖洋洋的，像冬天的热水袋。

——

赵小北闯祸了，闯了一个很大的祸。

那天下午，他提前到了秘密基地。贺驰野还没来，陈禾安也还没来，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那些安安静静的东西。赵小北坐在地上等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跑到荒地上抓虫子玩。

他抓到一只癞蛤蟆。

土褐色的，背上全是疙瘩，鼓鼓囊囊的，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赵小北用树枝拨了拨它，它跳了一下，又蹲下了。赵小北觉得好玩，就把它抓了起来，捧在手心里，凉凉的，滑滑的，疙瘩硌着手心。

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