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个发卡干什么？”赵小北问。

“存着。”沈瑜说，“你们存什么我就存什么。”

她回过头，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贺驰野站在中间，赵小北蹲在地上，白露跟在后面探头探脑，苏晚靠在墙边安静地站着，闻璟靠在门框上看书，陈禾安缩在贺驰野后面，露出半张脸。

“陈禾安。”沈瑜叫了他一声。

陈禾安从贺驰野身后探出头，看了看她。

“你躲什么？”沈瑜说，“我又不吃人。”

陈禾安没说话，但慢慢从贺驰野身后挪出来了。

“你就是那个陈家的小孩？”沈瑜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他，“我听说过你。你爸是不是老打你？”

陈禾安低下头，没回答。

贺驰野挡在他面前：“沈瑜，你别问了。”

“我就是问问。”沈瑜说，“又没别的意思。”

她看着陈禾安低着的头，又看了看贺驰野挡在他前面的样子。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贺驰野每天早上往巷子里面跑，贺驰野每天带早饭，贺驰野那天在沈瑜家门口说“我要去找小安”——原来都是为了这个人。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沈瑜摆摆手，找了一块空地坐下，“反正我现在也是基地的人了，谁赶我我都不走。”

赵小北说：“没人赶你。”

“那最好。”

沈瑜坐下来，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墙角那些东西。红色的发卡在最上面，白色的花瓣缺了一片，但剩下的两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