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屋里亮着一盏小台灯,只能微微照亮卧室的一角。
宋藏被人抱着,手指濡湿,被人一寸一寸地啃咬,留下淡红色的牙印。
他右手无名指的皮肤微微泛红,上面纹了一串华丽的花体英文字母,是用来象征主权的痕迹,被人刻意避开,周围的手指都留着或深或浅的齿痕。
宋藏把头埋进枕头,整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打捞出来,小麦色的皮肤上浮着一层水光,透着一种纵/欲过度的松弛感。
他抬了抬手,捏住沈芒西的下巴,阻止他四处作乱。
“你不是凝血障碍?还敢纹身的啊。”
被突然捏住脸的沈芒西满眼笑意,伸出同样纹着英文字母的左手,把嵌住他的那只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捧到嘴边。
“那有什么关系,我吃了药的。”
宋藏闭着眼睛,手指被人含在嘴里,指腹被舌苔扫过的感觉带着一点点痒,他被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
沈芒西不让他缩,用着比宋藏更大的力气按住他的挣扎的动作,然后让他自己往后面探。
宋藏挣扎不开,耳朵边还能听见些微弱的水声。
他用左手捂住嘴,遮挡过重的呼吸声。
他像是个严重缺氧的人,不仅需要深呼吸,而且脸上、连带着耳朵,还有板寸遮不住的头皮,全都微微泛着红,嘴唇有些地方破损了,他咬着还有些能忍的疼痛。
床边的台灯旁,放着一瓶玻璃制的透明花瓶,里面插了几支开的娇嫩欲滴的红玫瑰。
沈芒西向来喜欢这些浪漫的手段,很轻易就能把宋藏骗住。
宋藏时常在想,要是之前他能从沈芒西这里学上几招,说不定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有结婚。
沈芒西察觉到他在走神,手指在宋藏背上划过,引得他一阵战栗。
“专心点。”沈芒西提醒道。
宋藏于是咬着被子一角,过了会儿又松开,转头去看沈芒西。
沈芒西正饶有兴趣地引着他的手,只把一小部分注意力放在他脸这边。
“我有时候觉得我们的遇见还挺有缘的。”宋藏刚说出口就觉得有点肉麻,没忍住摸了摸脑袋,扎手,又放下来,但还是打算继续说:“我想喝酒的时候,就偏偏是你;被人报复的时候,也偏偏是你;最失望的时候,也还是你。”
沈芒西的手一滞,嘴角不引人注意地压了压,而后略直了直身子,凑近宋藏,小猫似的蹭了蹭,“只不过是因为我追得紧。”
这倒也是。
宋藏想,这世界上能像沈芒西一样,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的人估计仅此一个了。
“这是什么?女朋友送的?”沈芒西的声音有点吃味。
宋藏抬眼往他那边看,只见沈芒西提着个洋娃娃,是他给茵茵挑礼物的时候,因为有眼缘顺手带回来的那个。
“……”宋藏张了张嘴,不大好意思却还是实话实说道:“给茵茵买生日礼物的时候顺手买的,看着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和你一样。
后面那句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沈芒西却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沈芒西放下洋娃娃,放在花瓶旁边,“那我收下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宋藏和沈芒西窝在被窝里,像是与世隔绝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