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藏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体去上班。
尽管沈芒西说允许他请假,但宋藏还是坚持着到岗。
公司确实没有什么实际业务需要他去做,但对于宋藏来说,单是坐在办公室那张木椅上,就是一个相当考验人的酷刑了。沈芒西大概也考虑到过这点,中午特意派了人来送坐垫。
那是个做成了太阳花形状的坐垫,添了很多棉花,橘黄配色。只是宋藏接过来的时候,不大好意思看助理。
助理的态度倒是很泰若自然,他递过坐垫后又递了午饭,态度亲切道:“小沈总吩咐了,要我给您打些清淡的饭菜,忌辛辣。”
“他说他今天要处理的公务比较多,但因为不涉及合作事项,就不需要您监督了,可以把事情都放在您痔疮好了之后再说。”
“……”宋藏沉默地接下了饭菜,默默承认了这莫须有的病。
“你们小沈总,在集团做很多年了吗?”宋藏见助理还没走,没忍住开口问道。
助理知无不言:“没有呀,小沈总他还在上学,未来的职业方向也是成为一名医生。这次好像是他突然对公司有了兴趣。不过完全看不出来小沈总是新手,大概是家族天赋吧?”
助理的脸上露出点羡慕的神色。
“他不是沈家独子吗?老沈总没有考虑把他往家族继承人方面培养吗?”宋藏问。
“老沈总很疼爱小沈总,所以一切都看小沈总个人的意愿。”助理话语点到为止。
宋藏松了眉头,心中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沈家比宋家家大业大得多,可对沈芒西却没有什么束缚制约。放他学医,完成他成为一名医生的梦想。
和宋际中完全是背道而驰。
垫了坐垫,稍微好受了一点,宋藏吃了午饭,就收到沈芒西发来的消息。
又说的是好想他,感觉看不到他就要立刻死掉了。
上次收到这个,宋藏还能面不改色地给他转发治疗分离焦虑的文章,这次,他犹豫了几秒,打开手机摄像头,拍了一张自拍发了过去。
沈芒西的消息回得很快:“我可以用这张照片做一些不太好的事吗?”
宋藏眼皮一跳,手指僵硬地打字:“你想干什么?”
沈芒西发过来的文字不可描述,宋藏看了一眼就删了,随口回了句“随你”,就火急火燎地把手机扣了过去,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仰头灌水。
年轻人精力旺盛,昨天折腾了那么久,今天还有。
比不得。
得了宋藏那句默许,沈芒西安静了一会儿,宋藏甩走脑子里有关于“沈芒西现在在干嘛”的猜想,再次拿起手机打给李焕。
待接听状态持续了很久,宋藏才听到“嘟”的一声,接通了电话。
“最近有点忙,把茵茵生日都给忘了,等我补上礼物,你替我跟茵茵说句对不起哈。”宋藏还没说话,李焕略显疲惫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起。
宋藏坐直了身体,询问他:“怎么了?听你声音,感觉至少老了有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