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时安听见这话,眼神闪烁,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棍,慢慢地站起来,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众人前面。
其他人听见尹花明这句话,一起转向门口,面色无比复杂地望向他们。
众人都跟随言时安的脚步慢慢走到幽荧特战队的身前,望着他们。
“辛苦了,上面有什么指示。”他的目光亲和,像平静的湖水,深远而清澈。
“上级指派的任务是护送你们回家收拾东西,送你们到更安全的地方。”
卫凉岸停顿了一会儿,扭头看了后面的7人,才开口说道:“很抱歉,我们来晚了。”
尹花明等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涌起了不好的感觉,默默地对视了一下,就看向了言时安。
言时安感受着众人的视线,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卫凉岸向众人敬了军礼,一双瑞凤眼回望言时安,郑重其事道:“您放心,家人会被妥善安置在另一栋房子,跟你们在一块区域,离你们不远。”
大家依旧忧心忡忡,握住了身边人的手,深呼吸了口气。
“谢谢。”言时安深深地鞠了一躬,身后的人也跟随着他一起鞠了一躬。
幽荧特战队全体队员在他们鞠躬时侧身走到一边,待他们起身后敬礼以示尊敬。
随后,站在卫凉岸身后8个人中个子最高的那位,对着耳麦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就看见几辆军用大卡车驶进来,大高个安排一些军人护送伤员去医院,其他人护送研究员回家。
尹花明看着黑黑的天空,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排斥着内心的猜想。
等到快上车时,她挣扎了一会儿,快步走到言时安的车前,趴在车窗上向他嘱咐道:“老师,注意安全,您不能出任何事情。”
言时安拍了拍她的手,细心安抚道:“花明啊,老师知道的,不要去想那些事,活下去才是你现在的任务。”
坐在一旁的卫凉岸也望向尹花明,坐得板正,铿锵有力地说道:“我们会安全护送言老,哪怕牺牲生命。”
“我希望你们都活着,一定要活着,一定要。”尹花明双眸目光逼人,不容他们说一点反话。
说完这句,她就上了车。
尹花明的家离研究院2公里,她18:30点才到家。
跳下车后,谈由双手撑在卡车的边缘,小声说道:“老师,待会见。”
她挥了挥手也小声说道:“待会见。”
后面的卡车上,下来了一堆人,5个护送尹花明的军人,其余人在下面警戒。
5个军人举着枪小心翼翼地把房间搜查了一遍,才让尹花明进来。
尹花明手中拿着一张纸,进到家中收拾东西时就发现豆花跑了。
收拾差不多,她给春溪长打了个电话,“爸妈怎么样了,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把衣服,电脑,你的笔记本拿了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家里也没有豆花,看来它也跟着大队伍走了吧。”
“没了,你路上小心一些,我这边有军队驻扎,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豆花你把它最喜欢的鸟玩具拿上,其他先不管了。”
尹花明收拾好行李箱,边走边听见春溪长疲惫的声音,内心的担忧又多了几分,不自觉握紧行李箱的拉杆。
“我知道了,这边很好不用担心。你也好好休息,医院我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你倒下爸妈该怎么办。”她边说边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转身看了一眼住了许久的房子,伸手把门拉上,希望有一天还能回来。
刚拉上门,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溪溪,爸妈怎么了?”尹花明心头一跳,连忙问道。
“没事,是其他的病人,心跳停止了。”
沉闷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蔓延,尹花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在五人中间,慢慢地走下楼梯,涩声道:“我一直在,一直都在。”
即使死亡也一直在,尹花明在心里默默地说出这句话。
“嗯,我也一直都在。”春溪长待在医院的角落,知道她看不见,也微笑着回答。
出了小区尹花明就挂断了电话,刚上车就看见言时安的车从旁边经过。
言时安在中间的车辆里,前后跟着四辆车保护,车上还安装了许多炮弹。
他透过车窗望见了尹花明的目光,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闪动道:“上级有什么安排?”这是他上车的第一句话。
卫凉岸坐在他左边,眉头紧凑,看着窗外的景象,叹气道:“上级指示会在您安全到达后,给到您手上,这是绝密,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到来一是保护您,二是给您说具体情况,这是文件。”坐在言时安右边的高个子,见卫凉岸说完没有下文,便接着说了出来。
副驾驶的幽荧特战队队员,小麦色的脸庞、下巴宽平,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从前面的屉子里拿出文件,交给言时安。
“由于机器人关机,口诉怕您记不住,所以给您准备了纸质版文件。”王天归注意到了言时安困惑的表情,向他解释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