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尖叫了一声，声音隐隐约约传到纪嘉禾耳朵里，“姐，忍着点，别叫，别叫。”

纪嘉禾的的声音变得发紧，她心里绷着，她现在所有的精神都在绷着，“叫就泄气了，孩子会闷死的，姐，深呼吸，你再忍忍。”

王琴咬着嘴唇，眼泪伴随着痛苦的声音从脸颊上流下来，她快连哭都没有力气。

胡善的心和纪嘉禾一样跳得快，她就是个乡村医生，根本没有做过接生的工作，第一次就碰上这么棘手的事情，她看见纪嘉禾额头上也沁出来汗水，落在眉眼间，就像是怜悯的泪一般。

她按照纪嘉禾的叮嘱，感觉到掌下那些陌生的轮廓在缓慢地移动，纪嘉禾的掌根推着那块东西往前、再往前。

“嘉禾，你看。”胡善悬着的心落下来，“头下来了。”

纪嘉禾低下头，看见王琴的肚子已经变了形状，她把手指撤出来，如同劫后余生般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手上还带着血，“好了，”她说，“胎位正了。”

纪澄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纪嘉禾的泪差点落下来，她喊了一声：“妈。”

纪澄走到纪嘉禾面前摸着她的脸和被汗湿的碎发，她安慰纪嘉禾，仿佛嘉禾又变成幼年时候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她只能全心全意的依赖纪澄，说：“你做得很好，你做得特别好。”

纪嘉禾蹲下来的时候太久，腿都快要失去知觉，站起来的时候都使不上力，“妈，还在流血，催产素在胡善姐那儿。”

纪澄拍了拍纪嘉禾的肩膀，走到胡善带着的那堆工具遍上，将催产素抽进针管里，消毒、注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拖泥带水。针头扎进王琴的的手臂时，她只是闭着眼睛，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艾草的烟还在飘。赵大江在门口没进来，扯着嗓子问：“到底怎么样，还有没有救啊，我媳妇真的不能死，你们救救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