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做饭的时候都是省着用水的，这是因为冬天的井沿儿周围泼洒的水结的冰一天比一天厚，纪嘉禾打水的时候站在滑溜的冰面上，手上即使戴着双手套，铸铁的轱辘把手也是冰凉的，她得全身站定，稳稳当当的才行，一不小心装满水的罐子就会坠到井底下，轱辘飞快倒转，要么把人甩在地上，要么头被打破，身上受点伤。

这两种结果，纪嘉禾都不想要。所以在打水的时候就要格外小心和注意，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要处理一条鱼来改善伙食，要刮鳞片，洗去从鱼的体内流出来的血，还要处理内脏，也因此纪嘉禾难得用水大方一回。

鳞片才刮好锅里的饭就已经好了，纪嘉禾又耗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彻底把这条鱼给收拾干净。她把能够扔的东西全扔了，好毁尸灭迹，不留下一点痕迹，但是鱼泡没扔，这东西留着有用。

家里没有什么佐料，就连去腥味的东西都没有。幸好纪嘉禾手边还有一点医用酒精，便把撒了一些酒精到鱼身上腌了一会儿。煮鱼的时候也就放了几滴香油和盐巴，香油少的可怜。这东西每个月每个人都是定量发放的，用完就没有，一般情况下撑不到月底，但是纪嘉禾和纪程式两个人在能不用香油的情况下就不用。也因此，到了月底的时候能有点盈余，今天还正好用上了。

纪嘉禾让纪程式去躺床上了，她看得出来纪程式很冷，因为身体太差了，这里又是冰天雪地的寒冷，没有任何御寒的东西，再加上平时干的都是重活累活，纪嘉禾能够明显看出来纪程式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她太害怕纪程式在这遥远的异乡失去生命。

做好的鱼汤没有很浓的香味，但是胜在新鲜，纪嘉禾给纪程式盛了满满一碗。

今天的这顿饭算是一顿丰富的晚餐了，稀饭还有馒头，一份菜，一份鱼汤。鱼肉吃完了骨头还能收起来，再煮几次，应该能喝上一周。她盘算着再给薛玲送去半条鱼，实在不是她小气，她自己不吃都行，但是纪程式得吃，他的身体太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