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有效几个字在他的眼里几乎烧起来,沈未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先生,您还有什么问题吗?”何弄问。
沈未抬起头,试探着:“除了这份文件,方总还有什么要让我签的吗?”比如……包养协议什么的。
“没有。”
“没有签好合同要去东南亚体检那一说吧?”
“怎么会。”何弄笑了,“公司给您规划的发展方向就是东南亚。”
沈未看着何弄,眼睛睁大,脸上写着“我就知道”四个字。
“我就知道!老资本家不安好心!”他啐了一口。
何弄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未:“?”
是不是有人把他当猴耍了?
何弄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挂出自己那一副职业微笑:“沈先生,我开玩笑的。目前公司还没有开展东南亚的业务。”
沈未的表情僵在脸上。
真有人把他当猴耍了!
签好合同出来,沈未的脚步还是轻飘飘的,地毯吸走了他所有的脚步声,软软地撑托住他发软的腿脚。
一式两份,何弄那里留了一份,另一份他带走。
他靠着电梯壁,把那份合同从文件袋里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乙方后面是他一板一眼的签名,上边儿是方颂年的签名。
原来他名片上的字儿就是他的签名的。
沈未盯着那两个并排的签名,忽然把合同举起来,在电梯的顶光下瞅了好几眼,最后,无比珍重地凑近猛亲了一口。
他今天出门还擦了个带色儿的唇膏,这么一亲,一个浅浅的唇印实实在在地印在他们俩的名字中间。
但是不重要。
诺诺,你哥出息了!你哥上上人班儿了!
他又捧着合同大亲了一口。
正在他陶醉的这一刻,电梯到了一楼,门开得悄无声息。
沈未的动作僵住,嘴唇还亲密地贴在那几张纸上。
“扑哧——”
方颂年。
方颂年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浅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精心打理过,抓得一丝不苟。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好像在忍着……不对,他根本没忍!他就是笑了!
沈未的大脑瞬间空白。
手里的合同还举着,嫩粉的唇膏颜色在电梯顶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却没了下文。
“签完了?”方颂年问。
沈未点头。
“合同很满意?”
沈未:“……”
“看来是很满意。”
沈未把合同连带文件夹一起死死抱到怀里,恨不得现在两眼一闭跳电梯井里去,或者变成门口那盆绿植,安安静静地呆在花盆里,再也不出来。
他把嘴唇咬的死紧,看着方颂年扭头和一旁的助理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助理就扭头走了。
“愣着做什么?要和电梯培养感情吗?”
方颂年这个人简直恶劣到让人想象不出来!!
沈未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耳朵红得能滴血,眼睛也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方颂年的皮鞋就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把他的逃生之路堵得死死的。
“接下来去哪儿?”
沈未有点结巴:“上、上夜班。”
“送你。”
“啊?”沈未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方颂年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对上他视线时挑了挑眉:“不行?”
沈未扯了扯嘴角:“行……行的。”
天杀的!他有不行的权利吗?!
出了大楼,冷风灌过来,沈未打了个哆嗦——刚刚被吓出来一身冷汗,这会儿一吹,寒意千疮百孔地袭来了。
方颂年的车停在门口,还是那辆黑色的。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拉开车门,沈未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了,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闷头就钻了进去,方颂年紧随其后。
车子很快发动,一切都和早上差不多,但沈未就是浑身不得劲,手不是手屁股不是屁股的,整个人坐得诡异得直。
“沈未。”方颂年突然叫他名字。
“啊?”沈未声音都在抖。
“名字上有唇印,不会影响合同生效,放心。”
“也不会把你卖去东南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