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后,他把玩偶翻过来,在肚子上那一块区域开始写字。
一笔一画,用力到似乎要用笔尖把布料给戳破。
方、颂、年!
写完,他把那只丑娃娃放在床头,盯着它看了半天。歪嘴斜眼的玩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荒诞的喜感。
沈未看着看着,突然怒从心头起,把娃娃放在床上狠狠一坐——
“我让你白睡!”
“我让你曝光我!”
“没品的有钱人我坐死你!”
等到他发泄到一身汗了,才想起来掏出手机看看陈姐的回复。
可是手机没再响,但是门响了。
而且是有人直接拿钥匙插进了锁孔,开门。
沈未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房子的钥匙,除了他,还有钥匙的就只有——
他还骑在那只娃娃身上,一抬头,正好和梁应四目相对。
梁应沉默的看了他几秒,目光先落到他的脸上,最后是他裸露在外的两条腿,最后,是被他骑在两腿中间的玩偶。然后,梁应走进房间,非常体贴地把门带上,落锁。
“……这是你的私人癖好吗?”
“你不是在海城吗?”沈未有些愣神。
‘“请假了。”梁应言简意赅,“所以你……”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骑在玩偶身上的沈未,犹豫了两秒,似乎是在措辞:“呃你……你这个……”
沈未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短裤,骑在一只嘴歪眼斜的丑娃娃身上,手里还攥着那只记号笔,整个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定格在那里。
离神近不近他不知道,但离人很远了。
他沉默了几秒,默默抬腿从娃娃身上挪下来,又把那个娃娃抱在怀里,老老实实地坐到床边:“你什么都没看见。”
梁应:“我什么都看见了。”
“你失忆一下。”
梁应抿了抿唇,试图开导他:“没事的,我们是兄弟,是朋友,我可以接受你的这些……呃,癖好的。我知道的,每个人嘛,都会有点难以启齿的小癖好。”
“你也有这种吗?”沈未下意识回答。
“我是在给你找借口,不是让你找理由让我扇你。”
“好的。”
沈未的大脑在此刻飞速旋转,试图找出来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
半晌,或许是看他实在太过为难,梁应率先伸出手把他怀里的玩偶抽出来,在看到“方颂年”三个字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他妈什么玩意儿?”
“……出气筒。”沈未尽量给自己找了个贴切的回答。
梁应沉默了。
又过了好一会,他才继续开口:“方颂年?”
“……嗯。”
“这就是热搜上那个?”
“……我爬的那个床。”
梁应好像这才想起一个月前,沈未立下的豪言壮语。
“……那不是开玩笑?”
沈未没吭声,算是默认。
“那个方颂年?”
“嗯。”
“你……”梁应没说完,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未伸手把那个丑得可笑的玩偶从梁应手里夺回来抱在怀里,怨念十足地狠狠砸了两下。
梁应看着他,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沈未,你知不知道方颂年是什么人?”
“有钱人。”
“不止。”梁应顿了顿,“他那个级别的,别说是你,就是贺明远见了他,都得好声好气地供着。”
沈未愣住了。
他的情报只说了这人很有钱,很不得了,但没说……这么不得了啊!
梁应继续说:“三个贺明远一起出来,都不一定拧得过方颂年这条大腿。可是就连贺明远都能轻轻松松地捧出来一个蒋汀,你猜,为什么方颂年手底下没有这样一个人?”
沈未:“……呃,他不是gay?”
梁应控制着没翻白眼:“脑瓜子一点都不转吗?”
他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来一根烟叼在食指和无名指中间:“迄今为止,圈子里没一个人能爬上他的床。不是不想,是爬不上去。”
沈未低头看了一眼玩偶肚子上的那三个字,又抬头看了看梁应。
这丑娃娃,能有这么大能力?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梁应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找的这个金主,级别太高了。正常情况下,你,我,都不可能接触得到。你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他的?”
沈未沉默两秒,小心翼翼开口:“三千块买的房卡信息。”
梁应的眼睛缓缓瞪大:“你他妈从狗仔黄牛里买的???”
沈未点头。
梁应又深吸了一口气。
“沈未,你行,你真他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