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

林屿航看着我，表情很难读。

“等我。”他说，“我们一起回去。”

我停了一下，点头。

“好。”

我在健身房大厅等他。

外面的雨还在下，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雾。校园里的学生弯着腰，从一栋楼的屋檐冲向另一栋楼，狼狈得像是在躲什么灾难。

我正看着一个男生差点在路上滑倒，耳边忽然响起林屿航的声音。

“准备好冲出去了吗？”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他站得很近，脸上带着一点试探的笑。

“走哪条路？”我问。

风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健身房正面的玻璃门被吹得轻轻震动。

林屿航皱眉想路线。

我看着他，心口又被狠狠扯了一下。

他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我几乎没办法装作不在意。

我想要他。

不只是现在这种靠近。

我想要他属于我。

这个念头太危险了。

“先冲到图书馆。”林屿航说，“然后从博文楼下面过，再去学生中心，之后走自行车棚那边的近路。最后一段没遮挡，只能跑。”

他说完，把运动包往肩上提了提，拉上帽子。

我也跟着把帽子戴好。

“行。”我点头，“走。”

一出健身房，雨和风就迎面砸了过来。

雨点打在脸上，有点疼，我们一路冲向图书馆门口的遮雨棚。旁边的林屿航被风掀掉了帽子，整个人瞬间被淋透，他一边跑一边笑，笑得停不下来。

我们冲进图书馆门口时，那里已经挤了一堆躲雨的学生。

我看向林屿航，也忍不住笑了。

他的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前，水顺着脸往下淌，从睫毛和下巴滴落。

“我刚才为什么还要洗澡？”他的话很快被风吹散。

下一段我们又冲向博文楼。

等躲到博文楼的连廊下，我喘着气抬头看他。

也许我的表情泄露了什么。

林屿航的笑慢慢淡下来。

他朝我靠近一点，压低声音。

“刚才在淋浴间的事……”他停了一下，“你知道，如果我们继续这样，就只能先瞒着别人，对吧？而且得轻松一点，我还是没……”

他烦躁地皱起眉，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该死，我脑子还是很乱。”

我的喉咙忽然堵住了。

为什么我刚才没有听自己的话？

我不该给他开门。

更不该让他进来。

如果我能不再想要更多就好了。

如果我的感情不要这么不受控制，就好了。

“嗯，我知道。”

我立刻清了清嗓子，把视线移开。

“沈诺——”

“走吧。”

我没有等他说完，直接冲进雨里，跑向学生中心。

雨砸在脸上，我把帽子扯下来，抬起下巴迎着风。

如果有一滴固执又丢脸的眼泪真的从眼角滑下来，也没关系。

他看不见。

因为它很快就被雨水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