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那里干什么,过来扶我一把”
阿泽像是没听见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
渊景曜拿出做好的花环,依着阿泽的方向,向她丢了过去。
花环从他手中脱离的那一刻,阿泽就已经看见了,但她没有躲。任由花环向她飞了过来,渊景曜很有准头,眼看着花环要落在自己头上了,阿泽头上并无环钗,只有一根发带,渊景曜可以想象,阿泽戴上花环的样子是如何的幽然出众,光彩夺人。
阿泽突然轻轻晃动偏移了一下头部,花环应声而落,挂在了肩头。
渊景曜有些不甘心,全然不顾自己站了太久已经麻木的双腿,固执的忍着麻痛感,拖着双腿,走到了阿泽的面前,他有些偏执的要将花环一定要戴着在阿泽的头上。
他从阿泽肩上取下了花环,准备重新戴在她的头上,眼看着花环要落定了,他要如意了。
可阿泽伸手拦住,将花环接了下来,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朵莲花,粉莲微开,渐染至蒂部为月白,花瓣莹润,盈盈娇艳欲滴。
阿泽将莲花交插在花环上,伸手,戴在了渊景曜的头上,他甚至在不自觉中,微微俯身配合。
一念心清净,一念莲花开。
莲花的清冷幽香之感,让他们一瞬间都想起了同一个人。
京都的灵气丰盛,京郊的盛夏,满是荷塘。
谁能想到,那美如仙子,矜持端方,声名响彻的御关楼楼主,光脚踩在水里,只为了教她的女儿感受流水潺潺。
“朵莲翩翩,禅意空灵,阿娘可是想让我顿悟这流水遇莲的禅意”
娇小的人儿,满眼都是认真。
“阿娘是想让你感受浮水流流,离了人,这莲花也只是莲花,重要的是,你心中看见的是莲,还是其他;或者是,你想让别人看见的是莲花,还是其他”
“扑通”
远处的扶霁摔倒在了水里,压倒了一片片的荷叶与荷花
“我看见的是阿爹做的莲羹”
站在水中的人都笑了,有年少的渊景曜,有她的阿爹和阿娘。
莲花承载了她太多铭腑的记忆,阿爹阿娘死后,阿泽只要看见莲花,就有一种要据为己有执念,莲花在握,仿佛给她一种,回到喜欢莲花的人身边的妄觉。
阿娘喜欢莲,喜欢一切的群芳卉木。
“我们要去京都一趟,你去吗”
阿泽看着渊景曜,只觉得他朗目疏眉,风姿特秀,她不自觉的笑了,原来能分辨一个人长的是美是丑,竟能对人产生如此之大的影响。
怪不得阿娘总喜欢美的东西呢。
“你们,还有谁”两人靠的很近,渊景曜毫不避讳的看着她
“倘若你也去,那就还有你”
“好”
渊景曜在心里自规,莫急,缓之,待时而动,徐徐图之,方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