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心甘情愿,你已经在这里了”
突然,渊景曜感觉额头上被轻轻点了一下,瞬间人就进入了睡眠,阿泽接住了倒下来的人,轻轻的把他放在草地上。
还是睡着了好,多听话啊
渊景曜迷糊之间仿佛听见有人说话,他像是做了个梦,梦里是小时候他坐在一边儿,看扶晓练习契语……
“山川之灵,
月光之华
聚千家之生
生四海之气
生生不息
引息息之流
聚”
他看见千家万户的灯光里飞出了丝丝点点的萤火之光,这些光点慢慢升聚到空中汇成一团光聚,光聚慢慢向她飞过来,从她身后忽然起了好大的一阵风,这阵风把刚刚的光聚一瞬间吹散到空中。
阿泽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山间的风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吹散她好不容易从千家万户的灯火中聚集而来的生气,但她眼中满是坚定,毫不气馁。
在她第七次失败了以后,阿泽开始反思自己哪里没做对。
如若她与此地有结契,那她做这些是名正言顺,但她并未与叶临川结契,且御关楼历代以血脉之力积累的信仰之力,她没有继承,那想要成功,还得这片大地自己同意才行,毕竟这生气是从人家这里借来的。
阿泽转身,跪了下来。
“事急从权,不得已从贵宝地借些许万物的生气给这位心系天下的少年将军,这将军虽不是当地人,但所行之事惠及万物、福泽万里,今他已无求生意志,须借助外力注入生气,还请诸位灵者助我一臂之力,我定当查明城中浊气久久不散的原因,还贵地一片朗朗乾坤,万象清明,
跪求,还请施以援手,以行方便”
阿泽磕完头起来的时候,突然自山体和山下的地面吹起来一阵风,这风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轻柔的拂过山体的每一株花草树木以及石头和溪流,她每拂过一处,就会有一点荧荧之光从本体中分离出来,有的花草太小了,稚嫩的仿佛是刚从土地里冒出来的一样,被这股风轻轻萦绕,似是安抚,似是肯定。
千万点荧光慢慢的汇聚,让这股风有了具体的形态,似一团清辉,缓缓的飞了过来。
这团清辉穿过阿泽的身体,汇聚在了她的手上,阿泽重新起阵,这团清辉随着指尖的方向缓缓注入了躺在地上的人的身体里。
她跪坐在旁边,看着身边的人逐渐能探寻到一点点儿的生气,缓缓舒了一口气。
地上的青草之间夹杂着一根白色的丝绸一样的东西,是渊景曜头发上的发带,被压在了草地上,仿佛和它的主人一样陷入了睡眠。
阿泽伸手抽了出来。
瞬间她头上的发带似是有所感应一般,自己飘了下来,两段发带在月光下都显现绸缎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