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下人来报,说府上来了客人,是专门找他的,叶清澜进屋就看见坐在堂亭里的人。
“晴姨,您怎么过来了”
温婉晴看见来人英姿勃发,温文尔雅,全无当初的病态之举,她暗自欣然。
“想着很久没来见你娘了,过来寻她说说话,没想到她今日不在府上,就过来见见你们,思虞呢”
“她在读书呢,下午和晚间还要练习鞭法,可是想见她,我带您去看看”
“可是又新请了师傅,是城中哪家的”
“不是城内的,是阿娘的族内人”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新为她缝制了几件衣裳,还有你的,已经交给府中的管事嬷嬷了,既然她在用功,那我就不见她了”
“那您可得瞒紧了,她要是知道您来了,又不见她,又该去您那儿闹了”
“放心吧,我先走了”
“婉晴姨,您……”
叶清澜想起近日城中的谣言,他欲言又止,本是长辈们的私事,他怎么好过问,但是阿娘又不在,婉晴姨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阿娘说他和思虞的很多衣服都是她亲手缝制的,阿娘和阿爹待她也是亲如姊妹。
“怎么了澜儿”温婉晴看着叶清澜
“我…你…你若是需要帮助…若是不开心了,就差人来府中寻我,什么时间都可以,或是…或是直接住到府上来,我们会去接您”
温婉晴笑了,她想起当时第一次在大街上遇到叶清澜的时候,他还不过是个孩童,现在都长得这般高了,更为难得的是他待人的真诚。
“好了,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先回去了”
温婉晴走的很快,她怕慢一步,她就会改变想法。
此后的每一天,渊景曜都在不同的时间来过这片有荀草花的地方,可都没有再见过别人,除了楚临安。
楚临安很是不解,他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渊景曜,明明已经跟主子说过多次了,可主子还是会迷路,看来主子身边真是少不了他。
“夏姐姐,你也迷路了”楚临安看见来人,很高兴的打招呼。
“军师让你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听闻这府上来了位神医,治好了太医院顾大人都治不好的顽疾,你去告诉城主,让他带着这位名医来给主子诊诊脉”
“好嘞,有这样的好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楚临安跑的很快,突然他又折返了回来。
“还有事?”
“这是防止迷路的树枝,夏姐姐,主子就拜托你了”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似的,你什么时候见主子迷路过,整个大夏国的边防防御乃至皇城的阵法图都是主子绘制的,当初云州一战时,对方启用了犀渠,那可是最擅迷惑阵法的灵族,不也败给了主子了吗,那是主子自己想来。滚去办差,再敢这么诋毁主子,我遣你回京都城楼站岗”
当天夜里,夏禅曦就写信给了远在京城的楚临璋,言语间全是不耻和鄙夷,想你楚临璋在战场上横刀立马、威风凛凛,为何不能好好教导自己的弟弟,只知道自己争气有什么用。
阿泽听完叶临川说的话,她久久坐在凳子上不语,久到大家都以为她要拒绝了。
“走吧”
“啊”
“不是说要去诊脉吗,走吧”
“现在啊”
“那不然呢,你不是说了,对方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当朝的景王爷,战功赫赫呢”
苏瑾瑜看着阿泽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你不去看看”苍见安问他
“我又不懂医术”
“你难道放心”
“我又什么不放心的,阿泽又不是小孩子”
“我说是阿泽了吗,阿颜和阿野不也去了吗”
“……”
许朝颜看着宴弥野递过来的毡帽,这毡帽一圈还带着帘子,把人从头到脚都遮了起来。
“哪儿来的”
“从叶思虞那儿借的”
“戴这个做什么”
“瑾瑜说了,做戏要做全”
“随我进来吧”
阿泽跟着楚临安进到了房间内,看见了坐着的人
“这便是为犬子治疗的医者”
她看着烛光下的人,仿佛看入迷了,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