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感觉背后有一阵压力袭来,不等他回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肩膀上,这股压力压制的他竟一时间无法回头。
“你想吞了谁呢,是我嘛,那要看你胃口大不大了”
背后响起了一阵阴森的女鬼的声音
他吓得毛骨悚然的,正在他思索该怎么办时,看见小神医从门口进来了
“好啦,他可是孟极兽,逼急了,可真是会把我们都吞进肚子里的”
恐怖的压力骤然消失
阿泽笑着从苍见安手里,拿起了那根抵着他的东西,是一截竹子
他转过身,看见两个美貌的小姑娘站在身后,笑盈盈的,还有个挺酷的,抱着手臂看着他。
“孟极兽啊,我还没见过活的呢,快让我好好看看”许朝颜像是在看稀奇玩意儿,围着他转了一圈。
“听说,你浑身都是宝贝,是真的假的,阿安,快旋一块儿下来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苍见安做势要抽剑,吓的他赶紧躲到了小神医的后面
“我告诉你,这里是我家,一会儿我姐姐就来了,你们谁都跑不了,我姐夫可是城主,小心他把你们都抓起来”
“呵呵呵呵呵,他怎么这么傻啊,他可真逗”许朝颜笑的倒在了苍见安的肩膀上。
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但又好像是自己导致的,一时间复杂的情绪上了头,低头拉起了阿泽的手就跑
“快走吧,小神医,澜儿已经在等着了”
“哎,你别跑啊,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孟……洵……”
人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许朝颜笑的更开心了
苏瑾瑜只一味不语,自是低头喝茶,可嘴边的笑意碰上了上好的陶瓷杯,荡的满杯的茶水浅浅漪漪。
“快,澜儿就在里边”
“松澜阁,倒是和院中的景色很衬”
昨天夜黑风高的,是误闯进来的,与现下光明正大的进来不同,这院中的景色好像更好些了。
“澜儿,澜儿,你快出来,我把小神医带来了”
叶清澜从房中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孟洵手里牵着一个小姑娘。
她眉眼弯弯,眸底像蓄着两汪清泉,被光一照,亮得几乎要溢出水来。颊边那个小小的梨涡盛着阳光,她站在那里,就像把整个城中的春色,都拢到了这一方小院里。
阳光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把原本乌黑的头发照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几缕被风吹起,在她肩边轻轻摇晃。
她一抬眼看他,眸子里像是落进了两粒小小的太阳,亮得干净,亮得坦荡,让人不敢直视太久。
他实实在在的看清了她,只一眼,便让他心中像种了太阳似的温暖,却又在心里描画不出具体的样子,好像是梦里的人一般。
他想,这么年轻的姑娘,如何会是神医
他想说,他并不是生病,他的情况光靠医术不行
他想说,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救他,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想说,不必费心了
可想说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有劳姑娘了”
三人坐在亭中。
清晨的天,院子的轮廓还笼着一层淡青色的薄色。晨光从墙头斜斜地洒进来,又度了一层温润的金纱,轻轻覆在青石板小径上。
院角那株老桂树正低着头,几只麻雀落在枝头,时而低头啄羽,时而啁啾几声,脆生生的鸣叫和远处隐约的不知名的鸟叫声叠在一起,把整个院子都叫醒了。
檐下竹槽引来的山泉,日夜不息地淌着。水声叮咚,穿过小潭,再沿着一道浅沟悄悄溜出院门。那声音清冽又温柔,像是谁在轻轻拨弄琴弦,让这方天地更显静谧。
阳光一寸寸爬过东墙,落在石桌上,落在藤椅扶手上,也落在一盆刚浇过水的兰草上。露珠挂在叶尖,折射出七彩的光。一切都慢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这一刻,仿佛世间所有的烦忧都被挡在了院门外,只剩花香、鸟语、水声,和这一院刚刚好的晨光,还有院子里的人儿。
叶清澜看着阿泽,他们距离很近,他忽然就有了想给阿泽画像的想法,他在心里细细的描绘阿泽的一颦一目,可孟洵围着两人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阿泽给叶清澜号脉,时而眉头紧蹙,时而笑意盈盈
“怎么样了,小神医”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澜儿什么时候能好啊”
“明天能不能好,后天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