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温顺的老虎,她也是老虎啊。
裴卿浅伸手捂住耳朵,摇头拒绝:“姐姐,我刚刚什么也没听见,我胆子小,做不来这种事。”
“诏狱也闯了,大半夜更是徒手抓捕犯人,前几日更是全须全尾从锦衣卫指挥使府中离开。”
裴瑜敏双手环胸,笑容浅浅:“小妹,你要是胆子小,就没人敢说自己胆子大。”
“三个月前,你失手摔碎父亲最喜欢的墨砚,是文逸给你背的锅。两个月前,你用烧热的沸水,给娘亲养在院子里的兰花浇水,到现在娘亲还没找到罪魁祸首。”
“一个月前,在文逸的院子里……”
“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快别说了,隔墙有耳。”裴卿浅抬起手,只想上前快速捂住姐姐的嘴。
在看到姐姐那警告的眼神后又将手给收了回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了,一切都听姐姐吩咐。”
这要是让她把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说出来,裴卿浅怕是会把家里所有人都给得罪光。迫于形势,裴卿浅最后只能向「恶势力」低头。
裴瑜敏脸上笑容加深,拍了拍小妹的头满意道:“只要你帮姐姐这一次,下次姐姐进宫,再给你带珍珠奶茶。”
裴卿浅扯了扯嘴角,想到什么又说道:“刚刚那几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放心,放心。除了咱俩,绝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裴瑜敏主动捂住自己的嘴,表示绝对会守口如瓶。
突然不知怎么的,马车突然小小地晃动一下,没过一会儿又开始平稳前进。
姐妹俩没过多在意,两个脑袋凑在一起,正在小声商量着什么。
一直到马车停下两人都没有察觉,后面还是钱叔出声提醒,裴卿浅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才知道她们已经到禅林寺山脚下。
透过帘子,她正好看见娘亲已经下了马车,身旁还站着一对母子,打量下那夫人的穿着打扮,以及身后跟着的公子。
裴卿浅稍稍动了动脑袋瓜,就知道两人的身份:礼部侍郎夫人和她儿子,也是今天姐姐的相亲对象。
想起姐姐交代的那些话,裴卿浅默默上下帘子,不敢再朝那边看去。
两人也没在马车上耽搁多久,没一会儿就起身下了马车,赵玉柔看到姐妹二人,便招手让她们过去。
两人笑着点头,裴卿浅小声问道:“姐姐,你确定你说的方法,真的有用?”
“不确定。”裴瑜敏神色不变,薄唇小幅度动了动:“要是实在不行,你到时候随机应变。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一年内再没人上门提亲。”
“为什么一定是一年内?那一年以后呢?”
这次裴瑜敏沉默了,嗓音里透着一丝伤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下沉默的人换成裴卿浅,一句简单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也道出了这个世道许多女子的那份心酸。
在古代,女子的一生,不过就是嫁人生子、相夫教子,最后一辈子困于后院勾心斗角。
不论你多有才华,耳边都会不停有人在说:抛头露面是男人的事,女人的天地只在那一方小小的后院。
姐姐是祁朝的第一批女官,现在跟事女子书院万凰书院的院长。
想到这样出众的姐姐,最后却只能困在后院,满身才华抱负得不到施展,裴卿浅只觉得可惜。
她压下心底的愧疚和不安,转过头认真道:“姐姐放心,只要你不想嫁,我就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做你永远的支持者。”
裴瑜敏刚要迈出去的脚又放下,看着一侧妹妹眼底的关心忽然心里一处软了几分,她笑着点头:“好,姐姐记住了。”
说罢,姐妹二人相视一笑,两只手牵得更紧了些。
“这位是礼部侍郎的夫人李夫人,这是她的儿子李公子,正在准备今年的秋闱。”
来到赵玉柔马车旁,听着母亲介绍那两人的身份。果然不出所料,那两人的确是礼部侍郎母子,姐妹二人乖乖行礼:“小女,见过李夫人。”
李夫人笑着扶起二人,手里却握着裴瑜敏的手不松开,她眼神上下打量一番后,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
裴瑜敏暗中好几次想抽回手,可都被李夫人用力抓住。
裴瑜敏眸底闪过恼怒之色,裴卿浅察觉到不对劲,忙上前将姐姐的手扯出来。
发现姐姐手在微微颤抖,手掌也通红一片,裴卿浅脸色不悦,不愤道:“李夫人,我姐姐的手都被您捏肿了,您就是再喜欢我姐姐,也不能用这么大的力气啊。”
“知道的,是您一时激动没控制好力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想借此机会,给我姐一个下马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