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你最近还好吗？”他的声音嘶哑，混杂着呼呼的冷风，听着有点疲倦。

她刻意夹着声音，用一种蹩脚台湾腔的口音说话：“我很好诶，没有什么关系辣!”

对面愣了好几秒才淡淡问一句：“你怎么了！”

姜糖学了好几天的台湾腔，不知是对自己语言天赋的失望还是听见对面极其平淡的询问，内心一股失落感。

“我还好，昨天是北京初雪，你看手机了吗，还上微博热搜了。”她声音很轻，但是能听出来一丝郁闷，她又问：“江野，我没去过多少次广州，也没听过多少粤语，你听得懂吗？”

戴着围巾的姜糖站在雪里，她望着飘下来的一片片雪花，好奇怪，她有点想江野了，可江野出差近二十天，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

心里有点酸涩，她也曾想过江野会偷偷从广州跑回北京，站在面前祝她初雪快乐，可并没有，她等到了凌晨，江野也没打电话。

冷风吹着她的黑发，她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下。

江野望着天空黯淡的月，也不知道北京的月亮是不是也这样，他的喉咙有点疼。

“去过好多次，但听不懂多少粤语。”

雪花落在少女黑色长睫上，她扑闪好几下，两人迎来一阵短暂的静默后。

“你可以接视频电话吗？”她拍掉身上的积雪，主动开口：“我给你看北京的雪。”

她说的隐晦，但她真的也好想他！也想过问他是不是很忙，不然为什么近二十天不给他打一次电话，姜糖想看江野。

“好。”

电话被挂断，两人都出现在彼此的手机屏幕上，姜糖翻转屏幕，给他看毛毛雪。

她盯着男人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眼圈周围都是黑眼圈，他好像没有睡好。

“你是不是很累啊？”

屏幕里的男人摇头，可他眯着眼。他有点累了，可他还舍不得挂电话。

“真的不累吗？”黑夜清冷的月高悬长空，北京凛冽的冷风吹在脸颊上，这副倦意被她看到，心里忽然泛起的酸意全无，

少女吸了下鼻子，她轻轻说，声音软软甜甜：“江野，你早点去休息吧。”

“我想再看会雪，”可雪早就在刚刚停了，他不过也是想再听听姜糖的声音，

“姜糖，” 电话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昨天的初雪好看吗？”

其实江野想问她这近二十天想过他吗，想问她，你说的对我不止喜欢，比爱又还差多少。可懦弱的他不敢问，他觉得“爱”弥足珍贵，如果问多了或许就不爱了。

就像是说多了“我爱你”，这三个字自然也会变得廉价。

鼻翼被冻的通红的少女回他：“很好看，我还拍了照片，发给你看看好不好？”

“好。”

少女握着手机点了几下屏幕，江野收到了图片，2025年12月12日，繁华的北京下起了飘零大雪，初雪降临了，梧桐树下白雪皑皑。

“江野，我刚才很伤心，我特意学了好几天的台湾腔，说给你听的时候你却在问我怎么了，很难听吗？”这让姜糖有点颓败，她想要萌萌那样的效果，可他没笑就算了，还用一种极为担忧的神情问她怎么了，她说话的声音就有那么不正常？

她说完静默着江野的回话。

“姜糖，我觉得很好听。”江野看着屏幕里的姜糖，黑黝黝的眼眸里只装得进她，虽然不知道姜糖为什么会学台湾腔说给他听，但她是为他特意学的，他瞬间觉得近二十天不联系也没多大关系了，如阴雨般的天气迎来彩虹。

“你不觉得难听！”姜糖有种被敷衍的错觉，她盯着屏幕里的江野看。

他没再眯着眼，眼神莫名一股温柔，继而下一秒听见他嗓音低沉的回：“好听。”

她特别正经，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他，“搞森么？补药介样子啦！”又学了一遍！

十二月的夜晚寂静无声，唯有嗖嗖的风声。

江野扬起唇角，学她：“搞森么，补药介样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