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包裹,又骤然坠入刺骨的阴冷里。
上一个副本的诡异感还未完全褪去,鼻尖已经先一步钻进一股浓郁的霉味,混着淡淡的、难以察觉的消毒水气息,压抑得人胸口发闷。
我缓缓睁眼,发现自己坐在一间狭小逼仄的侦探事务所里,桌面陈旧斑驳,堆满了泛黄的卷宗、半干的钢笔。
还有一张印着我名字的私家侦探工作证,字迹清晰,身份笃定。
指尖刚触碰到桌面,一阵轻微的颅内刺痛传来,属于这个副本的记忆碎片悄无声息植入脑海。
没有以往的剧烈剧痛,却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直直扎进心底。
这是第十四场规则怪谈,我以私家侦探的身份入局,所有剧情,都源于一桩毫无征兆的自杀委托。
委托人名叫苏婉,是一栋城郊独栋别墅的女主人,她找到我,说自己的丈夫张诚,在一周前开始变得诡异反常。
每到深夜就会胡言乱语,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语气惊恐,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话。
白天却又对夜里的事毫无记忆,神色恍惚,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憔悴,眼底布满挥之不去的恐惧。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遗言,三天前的夜里,张诚在自家卧室离奇自杀,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遗书。
一切都干净得反常,警方最终以意外自杀结案,可苏婉始终不信,她坚信丈夫的死另有隐情。
更害怕这栋房子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诡异,辗转之下,找到了我这个私家侦探,委托我深夜潜入这栋凶宅,查清丈夫死亡的真相。
植入的记忆到此戛然而止,没有多余的提示,没有过往的参考,只留给我满心惊疑。
没有缘由的反常,没有痕迹的自杀,这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凶案,而是规则怪谈布下的死局。
我很清楚,这一次的求生,不再是完成任务、坚守时间,而是要在查案的过程中,避开所有看不见的陷阱。
稍有不慎,就会落得和张诚一样的下场。
不等我整理好思绪,事务所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苍白的身影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素色长裙,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憔悴又恐惧,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哀伤与慌乱,正是委托我的别墅女主人,苏婉。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进门后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圈空无一人的事务所,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许侦探,你真的愿意接这个委托,去那栋房子里查清楚真相吗?
自从我丈夫走后,那栋房子……变得很不对劲,我不敢靠近,晚上连靠近院子都会浑身发冷
夜里总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和我丈夫生前说胡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恐惧,不像是作假,可在规则怪谈里,越是看似无辜的人,越可能是规则的一部分,我不敢轻信,只是淡淡点头:
“收了委托,自然会办事,把别墅的钥匙、地址,还有你丈夫所有的异常细节,全都给我。”
苏婉连忙点头,将档案袋和一把冰冷的铜制钥匙递到我手上,又反复叮嘱:
“一定要在晚上十点之后进入别墅,只有夜里,才能看到那些异常,查到真相……
许侦探,你千万要小心,不管夜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慌,别乱碰东西,别乱说话。”
她的叮嘱,带着一丝隐晦的提醒,却又没有明说,像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敢直言。
我收好钥匙和档案袋,没有多问,起身准备前往那栋城郊凶宅。
苏婉看着我转身离开的背影,在我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如果撑不住,就赶紧离开,千万别逞强……”
话音落下,我回头看去,原本站在门口的苏婉,竟然凭空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心头一沉,更加确定,这场委托,从头到尾都是规则怪谈的局,而苏婉,本身就是这局中的一部分。
没有丝毫犹豫,我按照地址,朝着城郊别墅赶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大地,周遭变得越来越寂静,越靠近别墅,空气就越阴冷,路边的草木都像是失去了生机,死气沉沉。
最终,一栋孤零零的独栋别墅出现在眼前,别墅外墙爬满枯萎的藤蔓。
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光亮,在黑夜里如同蛰伏的怪兽,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这里就是张诚自杀的凶宅。
我站在别墅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铜钥匙。
按照苏婉的叮嘱,我等到夜里十点整,才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抬脚迈入别墅,刚关上大门,身后的门锁竟然自动反锁。
与此同时,半空之中,没有任何预兆,缓缓浮现出六行漆黑扭曲的文字。
没有血腥气,却字字透着极致的诡异,每一条都让人不寒而栗,没有丝毫容错率。
私家侦探规则怪谈
1. 进入别墅后,不可打开任何光源,只能在黑暗中行动,不得借助任何照明工具。
2. 夜里听到有人自言自语、喊你的名字,一律无视,不得回应、不得寻找、不得打断。
3. 不可触碰别墅内所有红色物品,包括红色窗帘、红色摆件、红色衣物。
4. 若在卧室看到上吊的人影,立刻背对后退三步,闭眼三分钟,不得直视、不得尖叫。
5. 调查过程中,不可翻看死者的手机、日记、私人信件,不可探寻死者自杀的真实原因。
6. 每日凌晨三点,必须待在别墅客厅,不得走动、不得出声、不得离开。
短短六条规则,没有一条多余,每一条都直指生死,没有任何可以周旋的余地,处处透着诡异,但凡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不能开灯、不能回应声音、不能碰红色物品、不能看卧室人影、不能翻看死者遗物、凌晨三点必须待在客厅。
所有能帮助我查案、能让我看清环境的行为,全都被禁止,相当于让我在这栋漆黑的凶宅里,蒙眼求生,还要时刻提防看不见的诡异。
这是我经历过的,最压抑、最无措的一场规则怪谈,没有帮手,没有线索,只有六条死死束缚我的规则,和一栋充满未知的凶宅。
我站在玄关处,不敢有丝毫动作,在黑暗中静静站了许久,努力适应着屋内的黑暗,勉强能看清家具模糊的轮廓。
规则第一条,禁止打开任何光源,我只能凭借模糊的视线,一点点摸索着前进,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鼻尖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方向正是别墅深处的卧室,那里,就是张诚自杀的地方,也是这栋凶宅,最诡异的地方。
我握紧拳头,压下心底的恐惧,一步步朝着客厅的方向挪动,按照规则,我需要先熟悉客厅环境,等待凌晨三点的到来。
同时,暗中调查丈夫自杀的线索,又不能触碰规则禁忌。
黑暗中,冰冷的气息缠绕着我,脚下的地板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声,都让我的心跟着绷紧。
就在我慢慢挪到客厅中央,准备停下脚步时,一道微弱、模糊的自言自语声,突然从二楼的方向传来,断断续续,飘进我的耳朵里。
“别过来……离我远点……不是我做的……”
声音沙哑、惊恐,带着绝望,和苏婉描述的,她丈夫生前说胡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规则第二条,瞬间触发。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站在漆黑的客厅里,听着那道诡异的声音,浑身僵硬,不敢有丝毫回应,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不是幻觉,这栋凶宅里,真的有东西。
而我,不能有任何举动,只能默默无视。
那道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内容全是惊恐的求饶,像是在被什么东西逼迫,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