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条规则读完,办公室静得只剩我的呼吸声。
我靠在椅背上,快速在心里做了初步规划:不能贸然直奔高三,即便那里线索最全,可凶险未知,一旦初期判断失误,直接便会触发禁忌。
也不必一直停留在低风险区域,否则永远摸不到规则虚实,只能困在浅层循环里。
最稳妥的方式,是按高一、高二、高三的顺序循序渐进。
每日巡查一个年级,在不同凶险程度的场景里,观察规则的应验情况,应对学生的各类诉求,一点点拼凑出规则的虚实真相。
定下巡查顺序后,我不再耽搁,静静等待清晨七点的钟声。
窗外天色渐亮,校园钟楼传来七点整的钟声,清越绵长,回荡在空旷的校园上空,新一日的循环正式开启。
我起身整理正装,戴好校牌,走出校长办公室,缓步朝高一教学楼走去。
整条校园道路干净规整,却没有半分人间烟火气,只有我一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
踏入高一教学楼的瞬间,我便在心底做出了第一轮判断:
这里是全校最安稳的区域,光线充足明亮,空气通透,墙面、门窗没有任何扭曲重影,耳边也没有莫名的幻听、低语声。
周遭环境始终稳定,几乎没有幻境干扰。
这样的场景,最适合熟悉规则、磨合应对学生诉求的方式,却也注定只能触及表层信息,无法深挖规则破绽。
我严格恪守巡查规则,从一楼到四楼逐层走过,每一间教室都隔着门窗静静观望,不闯入、不打扰,确保巡查时长足够四十分钟。
不跳楼层、不漏掉任何一个班级。
上课时段的教室一片死寂,没有讲课声,没有读书声。
我谨记规则,不长久直视讲台的任课老师,也不做多余停留,只是按流程完成巡查。
行至三楼走廊拐角,一名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的高一学生迎面走来,停在我面前,提出了第一个无理诉求:
不想上当天的所有课程,想要一整天在走廊闲逛,不用回到教室。
我稳住心神,保持校长该有的沉稳威严,按照规则要求,既不生硬拒绝,也不随口答应。
以校纪规矩、学生本分、集体公平为理由,理性从容地回应,既守住了规则底线,也没有训斥责罚学生,完美避开了潜在的红线。
看着学生默默离去的背影,我在心底暗自记下:
高一学生的诉求,大多停留在逃避学习、贪图清闲的浅层层面,没有刻意诱导我触碰禁忌、打破作息的意图。
应对起来只需守住分寸、讲道理立规矩即可,难度极低,也无法从中获取更多规则相关的信息。
后续巡查过程中,又有几名高一学生陆续上前,提出免写作业、不参加考试、随意调换座位等任性要求。
我均用同样的方式理性应对,全程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走到四楼尽头时,楼道暗处掠过一道浅淡的黑影,转瞬即逝,没有靠近,也没有停留。
我按照规则要求,立刻转身背对,没有驻足打量,稳步继续巡查,全程没有多余动作。
待这一轮巡查结束,我缓步离开高一教学楼,返回校长办公室的路上,脑海里不停复盘着全程经历,将所有观察到的信息逐一梳理:
高一区域无强烈幻境干扰,环境始终稳定,黑影出现频次极低、气场温和,按规则应对后无任何后患
学生诉求无诱导性,仅为日常任性请求
大部分规则在这个场景里都能平稳应验,行事依规即可安稳无事,但所有信息都过于碎片化
只能确认年级凶险递增的规律,完全无法分辨十四条规则里,哪条存在破绽、哪条可能是虚假误导
只能得到最表层的行为准则,无法触及幻境核心。
我坐在办公室里,默默消化着这些分析结论,同时做好准备:
高一只是热身,随着年级升高,异象会越来越多,学生的诉求会越来越诡异,规则的破绽也会逐渐显露
接下来的高二,才是真正试探规则虚实的开始。
天色渐沉,二十一点的钟声准时响起,我依规关闭校园所有公共区域的照明,只留下校长办公室一盏灯火。
入夜后,走廊里出现零星游荡的学生身影,我按照规则要求,不询问、不尾随、不长久对视,视作正常情形不予理会。
午夜二十四点前,我准时回到办公室静坐,等待次日循环开启,准备迎接高二教学楼的新一轮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