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当客厅挂钟的指针稳稳指向7:00的那一刻,我悬了一夜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危险时段,结束了。
我缓缓站起身,麻木的四肢传来一阵酸痛,一夜未眠,疲惫感席卷全身。
但我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我先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一角,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后,才打开窗户,透了一口气。
清晨的幸福小区,依旧死气沉沉,没有行人,没有声响,和昨日一模一样。
仿佛昨夜那些凄厉的声响,从未出现过。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到门口,将昨晚的餐盒装进新的垃圾袋,放在一旁,等待今日16:00的垃圾投放时间。
一夜未进食,肚子有些饥饿,距离中午12:00的送餐时间还有五个小时。
我只能默默忍耐,不敢触碰屋内任何不该碰的东西,更不敢违反规则寻找食物。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墙上的老式挂钟。
钟摆依旧规律地左右晃动,滴答声清晰平稳,时间显示为早上7:30,一切正常。
就在我准备收回目光时,挂钟的钟摆,突然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瞬间,快到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起身,死死盯着挂钟。
下一秒,钟摆再次卡顿,原本精准的走时,出现了细微的偏差,滴答声变得杂乱,不再规律。
紧接着,挂钟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像是零件松动的异响,嗡嗡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守则第七条:若发现挂钟时间出现偏差、停止走动或发出异响
立刻用客厅抽屉里的红布将挂钟盖住,直至挂钟恢复正常,期间不可查看挂钟。
我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客厅抽屉前,打开抽屉,拿出那块鲜红色的布。
红布质地粗糙,入手冰凉,我攥着红布,转身看向挂钟,此时挂钟的异响越来越明显。
钟摆左右晃动的速度忽快忽慢,时间已经彻底乱了。
我屏住呼吸,快步上前,举起红布,直接朝着挂钟盖了上去。
我没有多看挂钟一眼,牢牢将红布拉紧,把整个挂钟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做完这一切,我快步后退,远离挂钟,站在安全的位置,静静等待。
挂钟里的异响还在持续,时而尖锐,时而低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挂钟里面挣扎,想要冲破钟壳出来。
我死死盯着那块红布,浑身紧绷,不敢有任何动作,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默默等待挂钟恢复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十分钟后,挂钟里的异响渐渐减弱,最终彻底消失。
又过了五分钟,红布下方,重新传来了规律、平稳的滴答声。
挂钟,恢复正常了。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再次被冷汗浸湿。
刚才若是我反应慢了一点,或是忍不住多看了挂钟一眼,后果不堪设想。
我依旧没有去动红布,按照规则,直至挂钟彻底稳定,才能将红布取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三声一顿,重复三次。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冰冷、僵硬,没有丝毫感情,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浑身汗毛直立。
守则第十条:若听到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三声一顿,重复三次)
请勿开门,躲进卧室衣柜,锁紧衣柜门,直至敲门声彻底消失
期间不可发出任何声响,不可透过缝隙查看门外。
是致命的敲门声!
我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起身,快步冲向卧室,不敢发出半点脚步声。
卧室的衣柜摆在角落,是老式的木质衣柜,柜门紧闭。
我拉开衣柜门,快速钻了进去,反手锁紧柜门,将自己彻底藏在黑暗之中。
衣柜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空间狭小,我蜷缩在衣物堆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呼吸声。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持续,一遍又一遍,规律而诡异,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我蜷缩在衣柜里,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却只能死死压抑着。
透过衣柜柜门的细微缝隙,我能看到卧室门口的光亮,却不敢多看一眼,只能紧紧闭上眼睛,等待敲门声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渐渐停止了。
但我依旧不敢动,依旧蜷缩在衣柜里,又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确认门外彻底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没有任何异响后,才缓缓睁开眼睛,轻轻舒了一口气。
我依旧不敢发出声音,慢慢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打开衣柜门锁,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查看卧室和客厅的情况。
屋子里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异常,房门依旧紧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挂钟方向也依旧传来规律的滴答声。
我缓缓钻出衣柜,舒展了一下麻木的身体,快步回到客厅,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刚才的敲门声,是我进入幸福小区以来,遇到的最致命的危险,一旦我开门,或是忍不住查看,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经历了挂钟异响、致命敲门声,我再也不敢随意坐下。
始终站在客厅中央,时刻观察着屋内的动静,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
时间慢慢走到12:00
门外再次传来轻轻放下餐盒的声音,和昨晚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我等了几分钟,打开房门,拿起餐盒回到屋内,锁紧房门。
打开餐盒,依旧是一荤一素一汤,今日的荤菜是炒肉丝,里面没有红色肉块,符合规则,可以正常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