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或许原主是个外星人?
作为第一个完成指标的人,科顿只用了不到五个小时。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器材区安静地做抗阻训练,顺便悄咪咪观察不远处喝水休息的徊素。
他可不知道面无表情坐在地上的徊素脑子里塞满怎样的奇思妙想,他只知道从他的感知到的情况来看,这个女A状态很好,好到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跑完250公里的长马,倒像是午后刚出门遛完狗还差不多。
她压根没有尽全力。
她当然没有尽全力,六个小时250公里,虽然全程维持超过40的配速在对正常的A级alpha来说已经很遥不可及了,但科顿知道,徊素昨天晚上在已经持续长跑十几个小时的情况下,最后仍然能在半小时内跑完40公里,时速达到80。
这种成绩即使是在军部全员S级的特训营里,也足够离谱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身体素质只有A级么?
科顿昨天没来,今天的训练中他也有心试试,但很遗憾,就连强大如他,想达到这个速度也最多能维持二十分钟左右分钟,甚至导致后面体力过耗,整个成绩远远低于自己平时的水平。
虽然对方是个手段下作的阴险烂A,这点实在是晦气,但科顿不由承认,他遇到了自己从出生以来18年中的,真正可堪较量的劲敌。
“安妮教官,他们两个是S级,这不公平!”一个短头发的女alpha跑着经过看台的时候,嬉皮笑脸朝安妮大喊。
立马有人应和:“对啊教官,S凭什么和我们跑一个标准啊!”
“哈哈哈,教官,给他俩加量!”
“让他俩跑500,不,1000公里!”
“就是就是!”
站在高处的安妮冷漠地看着这群年轻小A,清嗤一声:“你们很闲?”
扩音器传下来的声音瞬间让预备员们哆嗦一阵,闭嘴噤声。
安妮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有alpha立即扯着脖子回应:“是吧教官!”
安妮双手插兜,从看台高处一跃而下:“科顿,徊素,来三号擂台找我。”
已经到达电子屏障边缘正打算溜走回宿舍的徊素:“?”
什么鬼,谁这么嘴欠!
安妮站在擂台正中间环视一圈,对着嘴边的麦克风讲道:“想看热闹的,一会儿加量20公里,现在可以过来。”
然后朝台下的科顿和徊素居高临下扬起下巴:“你俩谁先来?”
跑着的预备员们,包括最先开口的那个女alpha,瞬间有十来个自觉20公里不是问题的凑过来。
紧接着有alpha觉得他们都去了,自己还继续跑岂不是不仅丢了脸,还没看成热闹?反正跑也跑不完,大不了最后被抬走,还能多两天假呢。
于是瞬间,几乎是整个A1班的预备员全都停下跑步,叽哇乱叫着往3号擂台底下凑。
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徊素不语,只是一味想隐身。
她可没忘这门课的名字叫什么,基础格斗!
格斗!
安妮都站擂台上了,这明显是要进入正题了!
徊素一点也不想进入这个正题,她好好一个小姑娘,安安静静锻炼锻炼身体挺好,起码有益身心健康。
在身后小A们的躁动中,徊素下意识看向另一位当事人是什么反应。
科顿正好也在看她,两人再次对视,只见科顿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冷哼一声,直接转头上前两步蹦上擂台,朝安妮鞠了一躬。
安妮万年不变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只小幅度点点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一只,做了个请的姿势。
擂台底下立刻有人喝彩起哄。
科顿没什么废话,面对这个在联邦名声远扬的格斗家,他不会觉得对方让他先手是在看不起他,上来就全力朝安妮命门出招。
但安妮依然背着一只手,无论科顿怎样攻击,都没能让她离开原地,也没能真正打到肉上。
安妮就像深深固定在擂台中央的圆规,无论是贴地绕袭,还是鞭腿抽人,她就是整个人绕着科顿晃圈玩,简直有违物理定律。
徊素在台下还没欣赏出来什么明堂呢,安妮已经一脚踹中科顿□□,此男立即虚掩要害落下擂台。
大家齐齐呲牙咧嘴发出“嘶”的声音,包括徊素,她如今也能感同身受这般痛苦。
科顿站起来没吭声,朝安妮又鞠了一躬,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是对于小帅哥徊素观察得向来细,微微外鼓的两腮意味着科顿分明已经咬紧了牙关,他的脊背带着小臂有隐蔽的颤栗,眼底有些泛红,还隐约浮现出水光,看起来可怜极了。
哦天呐,这家伙可真能忍。
不过她自己也没什么功夫在这儿看科顿的热闹,因为安妮已经催促她滚上去了。
哎。
做了两秒心理建设,徊素不急不慢绕到擂台另一面,在众目睽睽的困惑目光之下,缓缓地逐节升高——
徊素没有像科顿那样直接越翻上去,她在走楼梯。
她又不是科顿那种脑子不正常的傻狗,有楼梯不走干嘛爬上去?
徊素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饶是安妮也微妙地挑了挑眉,擂台角落那几节楼梯是施工时候按照设计图才砌的,当时她们还吐槽过设计师纯学院派,这玩意谁会用,纯多余,大傻冒。
从来没有人使用的东西,总是会被集体忘,仿佛真的不存在。
她暗自打量着这位年轻女A,长相出色,体格也不错,只是戾气太重,没有年轻小A该有的活力。
嗯……很有性格,很出色的观察力。
徊素缓慢走过来,学着科顿那装货的样子鞠了个躬。
安妮等徊素走过来,也像刚刚那样,只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等让徊素先出招。
一秒,两秒,三秒……
大家都在等待,整个训练场安静得针落可闻,徊素却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安妮歪了下头,以表对面前这个高大女A的催促。
徊素则做足了心理建设,抬起头,正视安妮,给出一个自以为真挚诚恳的微笑:
“安妮教官,还是你先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