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上战场啊,我有信心我能活下来。”江烦的语气异常轻松。
黄礼沉默了半秒,转头看向江烦的时候对上了江烦的视线。
“是啊,无论发生什么,都影响不了你。你的眼睛还是和我第一次见你一般,不谙世事。”黄礼的话语意味深长。
“一个人,如果连相信自己自己办到都做不到,那他又凭什么能把事情做好呢。不管怎样,先相信吧。”江烦的嘴角轻轻勾起,“我也许是死得多了,熟能生巧了。虽然这样的描述有点地狱,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是这个原因哈哈。”
黄礼把江烦送到了地下车库。
一辆车,停在门前。
江烦推门出去的瞬间,车窗被摇下。
苏悯坐在主驾驶上握着方向盘,“上车。”
江烦坐上了副驾驶。
车轮转动,黄礼的身影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那颗绿石头有结果了。”苏悯突然开口。
“蓝色眼泪吐出来那颗?”江烦确认着。
“嗯。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一颗人造宝石。那颗人造宝石可以持续往外放射能量,但是那个能量频率对人类造不出影响,甚至是会被人类自身结构直接屏蔽的一个频率段。但对于蓝色眼泪这个鱼形结构为主的实验体来说,这颗人造宝石外放的能量频率是影响第二大的频率段。”苏悯同江烦讲述着调查结果。
“第二大?”江烦思索着。
“是。第二大是会影响心智,第一大是直接威胁生命。给蓝色眼泪塞这颗人造宝石的人显然不是要害死它,如果梦眠说的属实,那就是想控制住蓝色眼泪然后把它带走,结果没想到蓝色眼泪失控了。”苏悯转动着方向盘,在隧道里穿行。
“所以昨晚你们没睡?”江烦意识到。
“黄礼休息了,她今天要上前线。我和梅伊一边做这颗石头的成分查验,一边排查外来入侵者,实在没时间。”苏悯言简意赅。
“所以,那个人走了吗?”江烦谨慎询问。
“目前没有查到任何痕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进去的,因此目前没法确定她是不是连离开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总之查不到她的踪迹,神出鬼没的。”苏悯说来就烦。
江烦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那个,你知道银蛇吗?‘银色’的‘银’,‘毒蛇’的‘蛇’。”
“这是什么?”苏悯不解。
“我怀疑给蓝色眼泪喂这颗石头的是她。单边苹果耳钉、铆钉手套……都对上了。”江烦说着,呼吸频率不自觉加快。
“这是她的名字吗?”苏悯问道。
“是她的代号。她在杀手圈的代号。”江烦解释道。
苏悯突然沉默了。
车里的空气没有前兆地安静下来,江烦的紧张只增不减。
我不会又说错话了吧?江烦不安地扪心自问。
“苹果和蛇吗?有意思。”苏悯说着点点头,“这个名字,‘银’也有可能是‘水银’的‘银’,水银对人来说是有毒的。所以,她在杀手圈的代号叫这个,也可能是说她是杀害人类的毒蛇。杀手……来干这些事情,唯金钱主义吗?”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江烦还没说完。
“是不是如果给的钱足够,她连亲朋好友都能杀啊?”苏悯很快就否定了,“不对,她大抵不会有亲朋好友吧?这样的身份,怎样才能把真心交付出去呢?如果一个杀手过来和你说自己对你是真心的,是死心塌地的,你会相信吗?”
江烦怔愣了半晌。
她其实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在苏悯说完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答案了,但是……
“我会让对方把心剜出来,如果对方真这样做了,我就信。”江烦说来面不改色,“既然你都说对我是死心塌地的了,那就给我说到做到呗。”
苏悯似乎没想到江烦会这么说,安静了好几秒,才轻笑着,“没想到妹妹竟是这样的人,妹妹真是狠心啊。痴情的人在妹妹眼里,恐怕是麻烦吧。”
“可能吧。”江烦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
江烦说完,苏悯再没有下句,直到把江烦送到了一个站台。
苏悯也只是停车、开锁。
江烦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看向车里的苏悯,“再见了。”
苏悯依旧没说话,她看着江烦,片刻,微微颔首,随后,车轮转动,远去了。
江烦没有目送,转身往大部队那边走去。
所以,如果一个杀手过来和你说自己对你是真心的,是死心塌地的,你会相信吗?
江烦的答案,是肯定。
但是,她不能暴露余子卿。
冥冥之中,江烦觉得余子卿还会帮到自己,而自己也能给到余子卿想要的。
他们还有合作的必要。
“来了?”一个声音,在前方,似乎是对江烦说的。
“怎么……是你?”江烦缓缓道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