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估计还早呢,最起码还要两个星期。”
“老年人最怕摔跤了。”楝宁伸手要接履安放在床上的包。
“不用,你帮我拿这个就行。”李履安递给他一个空水壶。
“我拿得动。”楝宁坚持要拿。
“瞧瞧这两小子,好得跟亲兄弟似的。”老人戳了戳坐在一旁玩手机的儿子。
“啊?哦。对,没错。好,真好。”吴二强尴尬一笑,“亲兄弟。”他特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任楝宁愣了一下,履安趁机抢走了他手里的包。
“吴爷爷我们走了哈,您出院跟我说一声,我来帮忙。”
“好!”吴爷爷笑得眉毛连成一条直线。
天也不早了,医院走廊也没什么人。刚出门,李履安就牵起楝宁的手来。
“我手里东西重,借借力。”他理直气壮。
“那你刚刚怎么不让我帮你拿?”
“我想拿。”李履安笑了下,看了一眼楝宁背后的包,“你东西也不少啊。”
“哦,这个。”任楝宁下意识耸了一下肩膀,“这不是因为要期末考试了吗?复习资料比较多。”
“这样啊,这个句式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李履安撇了下嘴,“你记不记得初三那会儿,你当时因为做梦梦到我,所以躲着我?那会儿,你也是用这个句子骗我的。”
“这次是真的哈。”
李履安继续说:“以前还要靠梦,现在想要就要。”
任楝宁脸一红,他当然明白这人什么意思。
“李履安!”他气恼道。
这人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你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怎么了?”
李履安脸靠在他的耳畔,“要不我俩现在先不回家?我俩开房去吧。”
“说什么呢?”任楝宁用手推开他的脸,“高中生开什么房啊?”
“怎么了?我们两个可都成年了。只是读书晚了点。”
“去不去?去不去?”李履安用肩膀抵了他一下。
“不去。你伤还没好呢。”楝宁立马拒绝。
“我就伤了两个地方。头又不妨碍,至于手,不是还有一只吗?”
“停停停。”任楝宁赶忙捂住他的嘴,看了下四周没人注意他们才放下。
他把李履安拉到楼梯间,随着门砰的一声合上,两人紧紧地贴在一块。
李履安被他抵在墙边,他踮起脚尖,嘴唇轻轻贴上那人的唇角,然后一点点地往深处探。那人也很配合地主动伸出舌头让他任意吸吮。唇齿交缠间,尝得到淡淡的药味儿,苦苦的,有点涩嘴。
直到他坚持不住,腿连着腰一同发颤,他的身体一点点地往下倒,又被恋人的吻及时捞起。
他由着本能抓着履安的腰背,指甲透过衣服,深深地插在那片坚实的肌肉上。
“嘶。”
李履安感受到了他的力度,于是同样在嘴上给予了他反击。
“你咬我舌头干嘛。”任楝宁有点喘不上气,声音听起来格外色气。
“想咬。”李履安轻轻笑着,舌尖抵在齿间,缓慢地探出。
“也给你咬一下。”
任楝宁皱了下鼻子,然后坏笑道:“我不。”
然后他的嘴唇从李履安的下唇抽离,然后一点点朝下亲着,最后停在那人的脖颈间,牙齿在那块肌肤上左右磨着,搞得李履安浑身痒痒的。
“你磨牙呢。”
李履安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又啄了几下。
从病房到电梯口,一百米的路,这两人走了二十分钟。
……
李履安心满意足地和楝宁一起出了楼梯口,“还是坐电梯吧,方便。”他看了一眼浑身发软、满脸羞红的楝宁,不禁笑出声来。
两人说说笑笑,推推搡搡地坐电梯下了楼。电梯门刚开,却迎面撞上任丽君。
“阿姨。”
“妈,你怎么在这?”
任丽君瞟了一眼履安脖子上发红的咬痕,“哦,我看你这么久还没回来,有点担心。”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有我在还能让楝宁被拐走了不成?”李履安笑着说。
任丽君没有理睬他的话,继续说道:“刚刚我去病房没看到你们,隔壁床说你们早走了。我又坐电梯下来,还是没找到人。你们去哪了?”
任楝宁被任丽君反常的严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拐杖。
李履安也一下子愣住了,没有说话。
任丽君却笑起来,“你们俩这么严肃干嘛?逗你们呢。我才刚到,还没上楼呢。”
她一只手牵着楝宁,一只手向前推履安。
“走啦走啦,我车临时停在门口,过会儿该被贴罚单了。”
李履安这才放心下来,“那快走吧。”
他回头朝任丽君笑了下,“谢谢阿姨来接我。”
任丽君的笑容僵住了一瞬,然后温柔地说道:“谢什么,你是楝宁最好的朋友嘛。”
她又看向旁边的儿子,眼神像是要确认什么,“对吧?”
任楝宁回避了与她的对视。
“啊,嗯。”
她感觉到了,她手里握着的那只原本冰凉的手正在升温,冒汗。
“说谎。”她心里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