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守道:“原来是为了银钱的事。倒是我疏忽了,平日里不在意这些,忘了对你们来说,这是天大的事。既然如此,我来吧。”说完,正准备从胸口掏出什么,但有人打断了他。
一个荷包从二楼扔了下来,掉在众学子的脚边。
有个公子哥甩着手说道:“别呀,自守。怎么能让你掏钱呢?我来!今日的乐子,我看得很是开心。就当赏他们的了!”
李自守道:“何必呢?也好,今日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必,我们谁和谁?”
“你们也太好心了,依我看,他们呆了许久,连个书本都买不起,光知道看,怕是想记住里面的内容,回去撰写一番,省下买书的钱呢......”
......
张思珩死死盯着他脚下的荷包,眼睛涨红,指尖紧握,他本就最为年轻,平日里受哥哥们的照顾,甚少见过今日这般场景。
听着周围人的奚落和满不在意的声音,他再也忍不住了,冲着李自守而去,一把将其推倒,靠在墙边,紧紧拎着他的衣领,怒骂道:“你以为你们算什么!那日分明就是你,想要陷害我们。今日又是你做的好事吧!你个表里不一的东西!”
。其他人都被这动作惊到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阻拦。
“思珩,快放手!”
“你这个神经病,还不快松手!自守,自守!”
.....
张思珩手劲极大,钱玉璋和段如鹤两个人废了好的劲才把他扯开,将人死死箍住,同时安抚道:“思珩,你冷静些!”
李自守的衣襟被扯开,头发散乱,被人搀扶着,全然没有片刻前的从容,一直面带微笑的脸上也彻底阴沉下来。
“真是狗牙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掌柜的,有人聚众闹事,还想打人,还不去报官!”李自守一边对掌柜的说着,一边阴狠地看向对面,“上次多亏了徐相帮你们,这次你们可没有这个好运了。我倒要看看,进了京兆府,你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硬气!”
听着这般威胁的话,几位学子都有些慌了神,尤其是张思珩。他此刻也回过神,想起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脸色煞白。
掌柜的是真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要是李尚书的儿子在他这小店出了什么问题,他拿命赔都不够。
李自守见掌柜的迟迟没有东西,扭头盯着对方,他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往外跑去。
“等一下。”他被人拦住了。
赵相宜看了会儿热闹,本也与她无关,可她也实在不忍心见几个年轻人进牢狱里走一遭,便开口道:“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了。今日这事嘛,本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几本书吗?我出钱买了。”
说完,给了相二一个眼神,他熟练地掏出银子递给掌柜的。
“这是五两银子。掌柜的,够陪你今日的损失了吧。”赵相宜道。
掌柜的不知赵相宜的身份,又忌惮着李自守等人,不敢接,便偷偷觑了一眼李自守。
李自守见到赵相宜的那一刻,原本阴沉的脸更加铁青。
赵相宜当作没看到的样子,道:“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把那本书买了,今日的事就算过了,我代表他们买下来不可以?”
掌柜的道:“您是...他们的朋友?”看衣着不像啊。他心想,这通身的气度可不像那群土包子。
几位学子互相看了看,好像从未见过这位公子。
“我是谁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银子是你的不就行了!”赵相宜不耐烦道。
掌柜的顾及李自守,迟迟不敢接过来,倒是李自守接了话茬,冷冷道:“刚刚银钱能解决,可现在不行了。有人动手打人,也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
李自守和赵相宜算自幼相识,在青州时,时常带着她和妹妹李芙娥一同游玩。
只是陛下登基之后,两人虽常能见到,但关系却渐渐疏远了。
赵相宜一直以为李自守还和从前一样,是个可靠的大哥哥。只是今日所见,超出她的预想。她不知他和这群学子有何恩怨,可她记忆中的李自守不会冷眼旁观一群人对另一群人的羞辱,更何况在他看来,这群学子并没做错什么。
“有人打人吗?我怎么没看到?我看到的只是这位公子脚滑了,不小心摔倒了你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