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赵相宜睡完午觉想接着等长公主回府和她好好谈谈,可等到黄昏却依旧没见长公主的身影,最后得来的消息是长公主还在宫中陪着太后。
赵相宜心中的一口气不上不下,憋得她难受极了。可再生气又如何,想要发火的人不在,气也散不出去。
相二看着赵相宜在房间气呼呼地来回转悠,提议道:“不如我陪郡主去靶场射箭吧?”
“不去!”她才不要去,她今天就要在院子里等着,等到信阳长公主回府。
唉!相二有些担心赵相宜。
他不怕她发火,就怕她气着自己。每次一遇到和长公主有关的事,赵相宜总是扭扭捏捏,心里不舒坦。但通常长公主都不会搭理,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毕竟,一个人的独角戏唱起来总是无趣。
相二无奈,他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赵相宜虽有恒心,可耐不住自然的力量。
明亮的室内渐渐灰暗,侍女们熟练地点上了蜡烛来照亮。月光如日光般耀眼,印在赵相宜的脚边,晕出一片阴影。
相二看着赵相宜忍不住的哈欠和眼角的泪花,心中涌起几分笑意。
赵相宜正努力睁大眼睛,可脑袋却在一点一点,慢慢靠近桌子。
就在快要触碰之时,赵相宜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立刻直起身子坐好。可没一会,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头又开始摇晃。
这时,相二突然出声,叫道:“郡主!”
赵相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回应道:“唔...怎么了?”
相二拉长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蹦着说道:“郡主,长公主说不定正在回来的路上了,您要不要去门口等着?”
“唔......你...说得...”赵相宜嘴里嘟嘟囔囔的,而后彻底没了声音。
相二也不再说话,只是放轻脚步,走上前弯下腰,抱起赵相宜,朝着内室走去。
赵相宜感觉姿势不舒服,闭着眼睛扭动了几下,最后将头紧靠在他的胸前,才没了动作。
相二见状呼吸一窒,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赵相宜。在发现她并未醒,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后,他便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接着朝着内室走去。
他走进内室,绕过屏风,小心地将怀里的人放在床榻上,如同对待一个珍宝。
赵相宜一碰到舒服温软的床榻,就好像安心一般,翻了个身,彻底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上,给赵相宜蒙上了一层光辉。相二静静地注视着她恬静的脸庞,沉默良久。
若是能一直这般该有多好,他心里这么想着,可脑海里浮现出的却还是赵相宜和别人争执不肯退让,不服输的眼神。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他想着,脚步就停下不动,直到窗外的一声虫鸣声提醒了他。
待的时间太久了。该去叫人了。他抬起脚步转身离去。赵相宜什么都没有察觉,睡得深沉。
此时,赵相宜正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漫天黄沙在风中狂舞,吹散了她的头发,也吹跑了她的脑子。
她刚刚在干什么来着?是在自己的房间吧?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么个地方?
赵相宜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只有黄澄澄的沙土,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向前走去,可走了许久,还是什么都没有。红彤彤的太阳高悬在她的头顶,热得她浑身黏糊糊的,她想抬起袖子擦擦汗水,可抬手之后才发现身上穿着一身怪异的衣服。
上身的布料稀少,只有胸前围着一件无袖交叉花纹的前襟,脖颈和下摆处各延伸出两根细长的带子绕着后背。后背除了四根带子系着便只剩她裸露的肌肤。所幸有一件外披的长帛能掩盖一二。
下身轻薄的裤装遮住的部位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等她看清自己的着装时,涨红了脸,她别扭地扯着唯一能掩肤的长帛想着:究竟是谁在戏弄她?要是让她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扯着扯着她觉得有哪里不对,这种衣服她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
对了,是盛乐楼,她有见舞姬穿过!
就在赵相宜想起的一瞬间,风沙停了,周围响起了“叮叮”声。声音清脆而悠长,传遍整片土地。
是...驼铃声?赵相宜有些不确定。她抬头紧张地望向周围,还是空无一人。
她心中升起一阵恐慌,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轻声唤道:“有人吗?相二......”空旷的死寂没有回应她的声音。
赵相宜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臂,脑海中闪过很多却又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