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着聊着,倒有些忘记了时辰,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赵相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莱姬的手准备离开。
“郡主。”
在赵相宜推门之际,莱姬叫住她,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
“我没什么珍贵的东西能送给郡主,这是我自幼贴身带着的,我阿妈说是个辟邪的好东西。我希望等我以后不在郡主的身边,它能替我陪着郡主。”莱姬道。
赵相宜接过玉佩,它通体圆润,只有一个手心大小。中间雕刻出着一个麋鹿。
麋鹿抬头仰望前方,头上的角宽长粗壮,只有眼睛上镶嵌着深褐色的宝石,成为唯一的颜色,跟着摇晃的玉穗一闪一闪,栩栩如生。
和莱姬一样让人着迷。
“多谢。”赵相宜毫不客气地塞进自己的胸前。
她最后看到莱姬,是她简薄金装倚靠在门前,满脸不舍但笑意盈盈的面庞,似每一次她离去她都是这样。
赵相宜走到马车前准备进去时,听到身后有人喊:“永宁?”
她回头望去,看清楚一切后,紧皱着眉。
齐奚玉被另外两人搀扶着走着,一路晕忽忽的,直到闻到一阵和他身上一样的清香,看过去好似是永宁,便开口叫住。
等瞧见永宁皱眉的模样,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不妥。
他忙松开好友的手,站直身体,略微整整衣领,但脸上的红晕未被冷风吹散。
“永宁,我......”他想要解释,赵相宜却收回目光,径直登上马车,掀开帘子准备进去。
齐奚玉急促地向前走了几步,却被一柄刀鞘拦住动弹不得。
“郡主没让你上前。”戴着面具遮住半张脸的黑衣侍卫冷淡地开口。
齐奚玉心急如焚,他怕永宁误会,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也在这不是吗?
几番纠结之中,倒被身旁好友抢先一步。
“赵相宜,你站住。”
赵相宜停下掀开帘子的手。脸色阴沉地说道:“你什么身份敢和我这样说话?”
李自守一时情急,没转过脑子,等回想起来,脸色煞白。
“就连你大哥见我都是要行礼的。”
李自守紧握双拳,艰难地投下头躬身行礼:“郡主恕罪。”
赵相宜眼神扫过另外两人。
孙承远忙上前行礼道:“郡主恕罪,我就不打扰您了。”拉着李自守告辞,徒留齐奚玉一人。
冷风萧瑟,赵相宜也不想得风寒,直接钻进了马车。
“永宁。”齐奚玉弱弱地喊道。
赵相宜靠在暖和的马车上,本不想搭理他,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还不进来吗?”
齐奚玉绕过侍卫笑盈盈地登上马车。
侍卫面无表情,但一点都不意外。
“驾!”他默默地跳上马车,挥着鞭子朝着齐国公府去。
待齐奚玉坐稳,马车便开始行驶。
车上朴素极了,不是她平时的风格,他想道,必是因为要来盛乐楼才低调出行。
没人开口说话,主人在闭目养神。他只能静静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拿着杯盏却一口也没喝。
他想开口说什么,又怕开口就会惹她厌烦,坐在车上踌躇了好一会。
他握着手中的杯子,在寂静的环境里想道,他们俩甚少这样无话可说。
她对他总是叽叽喳喳地说着她经历的每日趣闻,他笑着倾听。偶尔她觉得他太过沉闷,怕心情不顺压抑自己,会和自己参加宴会,会去京郊游玩。她总是生机勃勃。
两个人各有所思,沉默许久。直到马车突然加快速度碾过什么,他一时没坐稳,连忙扶住桌子,控住自己,却没想到手中的茶尽数泼了出去,泼在对面人的身上。
赵相宜无奈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潮湿,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要干嘛?”
“我不是故意的。”齐奚玉辩解道。
不重点不是这个。
他连忙说起另一件事:“我知道前些日子那件事是我误会你了。永宁你别再生气了。”
赵相宜道:“误会什么?”
齐奚玉紧张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要推柳四娘入水的。是我当时昏了头才会那么说话。”
赵相宜道:“你为什么会昏了头,你不是一向最聪慧的吗?”
齐奚玉没理解:“什么?”
“那我说得再明白些,我和柳四娘一同掉进水里,你为什么先去救她?”
“因为......你水性好,会凫水。”
“那我和她一同掉进水里,我去救她不就好了?你为什么要跳下来?当时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