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漫过窗帘，将房间里的朦胧驱散，洛基终于缓缓侧过身，避开了尤里安抵在发顶的额头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绿眸里没有了昨夜的沉沦，也没有了晨起的慌乱，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淡，像是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半分波澜

腰上的手臂还没松开，他也没再挣扎，只是静静地躺着，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松开”

没有暴躁的呵斥，没有尖锐的反驳，就只是平平淡淡的三个字，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无力，连尾音都透着一股提不起劲的冷

尤里安的手顿了顿，指尖依旧贴着他的腰侧，没有用力，也没有挪开。他看着洛基毫无表情的侧脸，看着那双总是藏着锋芒的绿眸此刻只剩漠然，心头微微发涩，却还是顺着他的意，缓缓收回了手

“好”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温柔，却不敢再贸然靠近

洛基坐起身，后背对着尤里安，动作缓慢地整理着自己的睡衣。宿醉的头疼还在隐隐作祟，可他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扭曲，只是平静地做着手里的事，仿佛昨夜那个主动沉沦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去洗漱”他又开口，声音还是淡淡的，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说完便掀开被子下床，脚步平稳地走向卫生间，全程没有回头看尤里安一眼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空间。洛基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绿眸里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细缝，翻涌出密密麻麻的无力

他不是不记得昨夜的事，也不是真的能做到毫不在意，只是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在了心底，用最冷淡的外壳裹住，连声音都刻意放得平稳，仿佛这样就能装作一切都没发生，就能把那份失控的心动，重新锁回深处

可腰上残留的温度，唇上未散的触感，昨夜身上留下的痕迹，还有尤里安那双盛满温柔的青眸，都在一遍遍提醒他，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拧开冷水，掬起一捧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镜子里的人，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唯有耳尖，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绯红，像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良久，才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脸，动作冷静得近乎苛刻

等他走出卫生间时，尤里安已经不在卧室里了，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厨房的方向

洛基走到客厅，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厨房门口，声音淡淡的：“你怎么在这”

不是质问，不是驱赶，只是一句平静的询问，连语气都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问一个普通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