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活真是异常忙碌,除了要上课、要写作业、要深造萨拉查留下的各种手札笔记这些霍格沃茨入学以来的常规操作外,还要关注圣徒目前的状态、关注斯莱特林们私下训练的进度、关注食死徒的最新动向、编撰报纸投稿等等,最重要的是,现在又加上了时刻提防来自小蛇们给他制造的各种“小麻烦”。
比如,早餐时间,林恩的南瓜汁里被下了肿胀药水。他闻了闻,放下杯子,转向隔了几个位子斜对面的米尔森·伯斯德。
“伯斯德小姐,”他的声音轻柔,像蛇滑过草地,“你的药剂学进步很快,但这种剂量的肿胀药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滴透明的液体,滴入南瓜汁。紫色的烟雾升起,然后消散,“……会让饮用者的舌头肿到堵住气管,”他用手指轻点两下杯沿儿,“会致命的,亲爱的。这不是挑战,这叫谋杀。”
米尔森的脸色变白。她想辩解,想说这不是她的意思,想说……
“下次,”林恩把杯子推回给她,“提前实验计量,这是……基本礼仪。”
林恩起身离开,经过布雷司身边时,拍拍他的肩膀:“记下来。米尔森·伯斯德,实战演练,评分:急躁,缺乏耐心和严谨。需要加强训练。”
布雷司微微点头,冲米尔森·伯斯德眨眨眼,做着“加油”的口型,接着毫不留情地在突然出现在手心的羊皮纸上划了一笔,完全不在意米尔森瞬间垮下来的表情。
再比如,霍格沃茨塔楼无人的走廊上,四个斯莱特林学生堵住了林恩——两个伏地魔的支持者,两个观望者。
“里内瑟斯,”领头的说,他是沃林顿,七年级,魁地奇球队的前击球手,“我们……想聊聊首席的事。”
“聊聊?”林恩背靠在墙上,姿态放松,“还是打?”
沃林顿的魔杖滑入手中:“都可以。”
四对一。
在斯莱特林的规则里,从来没有必须一对一的规矩。
“除你武器!"沃林顿率先发难,他身边的另一个七年级的斯莱特林也接着甩出了咒语,至于林恩身后的两人也拿着魔杖,虽然没有跟着发起攻击,但也在面前竖起了屏障,目的是为了禁锢住林恩,防止他逃离这里。
林恩侧身,咒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他没有拔魔杖,而是……笑了。
“第一个错误,"林恩歪歪头,屈起手指轻叩墙面上棕色的画像框,里面假装看热闹的拉文克劳老教授尴尬地收起偷偷递往画像间隐藏地带的纸条,“即使在无人的走廊里,也太明显了,不要无视画像的存在呀。”
他的脚踢起一块松动的地砖,击中左前方那人的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魔杖就脱了手。
“第二个错误,”林恩说,现在他手中有了魔杖——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来的,“站得太近,呼应却不及时,反应还太慢。等下记得找费尔奇来修地板,这个保养可真糟糕,是不是?”
“障碍重重!速速定身!”几道光芒同时射出,击中包括沃林顿在内的剩下的三人。他们不是被击飞,而是被,嗯,定住了,像被凝结在琥珀里的昆虫,保持着攻击的姿态,表情扭曲。
林恩走近沃林顿,在他的凝结的脸前停下。
“你的咒语力度不错,”他说,像在点评论文,“但角度太正,下次,换个方向,比如,从下面,也许。”
林恩用魔杖尖端挑起沃林顿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或者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倒影,在林恩的眼睛里,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恩转身离开,留下三个被定住的学生在走廊里保持滑稽的姿态,还有一个抱着腿留着冷汗不敢动的,直到十分钟后咒语自动解除。
布雷司从拐角处走出来,在羊皮纸上记录:“沃林顿团队,实战演练,评分:配合生疏,战术单一,不重视物理攻击和防御。建议加强团队协作训练。”
还比如,魔药课的“意外”。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课上,林恩的坩埚突然爆炸,这在林恩这里简直可以算是一大奇景。
所以当然不是普通的爆炸——是某种精心计算的爆炸,药剂飞溅的方向、温度、腐蚀性,都恰到好处地……不会致命,但会毁容。治疗难度倒是不大,不过等到全部治愈,大概刚刚好让林恩错过首席战的程度。
林恩在爆炸前一秒迅速退开两步,同时魔杖挥出,一道银色的屏障围住了飞溅的药剂,没有让它们伤及无辜。
“清理一新!”药剂被清除,但教室里还是升起了各种声音,显得一片混乱。
斯拉格霍恩教授大叫着检查其他学生,以进一步确认没有人受伤,而林恩……看向坩埚的方向。
丹尼尔·罗尔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