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偷偷离校回来,这几周里,林恩和奇洛已经好几次遇到来自各个教授、校长、救世主三人组拐弯抹角地询问三强赛最后一战的具体情况了。
林恩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身黑袍,似乎在走神但其实只是在习惯性疯狂运转大脑封闭术的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邓布利多应该是猜到了哈利·救世主·波特是伏地魔的魂器这件事,甚至他都能猜到哈利成为预言中能打败伏地魔的人,不是因为别的,魂器这件事一定能救他一命,并且为他的胜利奠定基础,而要命的是,三强赛最后,哈利已经和伏地魔的死咒对抗过了,他还昏了过去,如果他的魂片在这次已经保护过他了,那下次真正对决的时候,哈利还能不能如预言所说打败伏地魔,就未可知了,甚至应该说是希望渺茫。
林恩在心里叹口气,邓布利多一定愁疯了,看院长的状态,邓布利多大概也已经给他说过了,他都快让绝望和自我厌恶给吞没了。想着,林恩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都要心疼这个男人了,要知道在原来世界,林恩没少被表姐洗脑这个男人的深情、才华、孤独、高傲、坚强和脆弱。作为被原世界深爱教授的表姐荼毒多年的表弟,林恩很难不对这个男人抱有一种难以根除的敬畏和怜惜,尽管他已经尽可能避免和他多接触,免得自己这种游离世外的、高高在上的情感刺痛对方的自尊心,何况他身份特殊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教授他毒舌也是真毒舌,聪明也是真聪明。
然而,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两人单独相处了好长时间,他又在重复回忆之前说过多次的无聊往事,还要清楚地看着这个男人隐藏在严肃冷厉外表下的颓丧和坚持,林恩得承认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注意力不被斯内普拐走,他害怕自己的眼神会控制不住地流露端倪,只能时不时把视线垂向地面。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丝绒般顺滑低沉的嗓音就像是出现在耳边,“怎么,害怕被我发现什么秘密吗?一个你认为邓布利多都无法察觉,却可能被我发现的秘密。”
林恩难得的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向那个空洞地盯着他的男人,缓缓说:“教授,每个人都有秘密,神秘感让人更有魅力不是吗?至于挖掘秘密,说实在话,我觉得不经过他人同意偏要挖掘的行为极度不尊重人,不是所有真相都应该、都合适暴露在阳光下的,我其实是个挺好说话的人,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想要知道大可以直接问我,说句不好听的,大敌当前,如果对这件事有益,我绝不隐瞒,但如果是关于我的私事,我觉得‘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不要做把盟友往外推的事情。”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仍旧定定地看着林恩,过了好长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说:“如果如里内瑟斯先生所说,那大可不必这么紧张,只是我却直觉,这个秘密与这件事息息相关,甚至可能是破局的关键呢。”
斯内普确实在怀疑什么,这种怀疑他没有对邓布利多提起过,因为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多的是因为他相信邓布利多,一如他当年把为了救莉莉选择了邓布利多那样,哪怕他失败了,他仍旧相信邓布利多,所以现在他也相信邓布利多的判断,林恩不是黑暗公爵。可是他总能在林恩的身上或者小蛇们私下的言语中,发掘出那么一点点能让他心惊肉跳的不同寻常,尽管这个次数少的可怜。
斯内普知道,邓布利多其实非常了解伏地魔,但是邓布利多的了解和斯内普的了解是不同层面的。校长先生更了解的,是伏地魔的心理和处世为人,这源自于他对人性的揣摩和洞察,还有来自格林德沃的经验。斯内普则不一样,他是敏感的,作为黑魔王座下曾经备受重视的仆人,他是有过几次和伏地魔相处的经历的,也因此发现过那么几个独属于伏地魔的小特点。
比如使用咒语时手执魔杖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