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承合上手中的文件，不紧不慢的看向她：“这跟我们的营销策略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灵薇直接站了起来，左手拿着旧方案，右手攥着刚写好的新方案走到他桌边，“每一次复刻，但凡文案或代言人有调整，营销策略就必须跟着变。更何况这次连产品材质都做了改进。要是还用老一套营销，那我们改进的部分怎么办？不算进营销里了？”

灵薇盯着刚写好的方案。觉得季嘉承这人油盐不进。她从这次复刻一开始就在写方案了。那时蓝姝刚在会议室提过材质改动，到现在的沈又溪代言。而旧方案是季嘉承给的，她一开始只当作参考，没想到他竟然是想原封不动的照搬。

季嘉承听她说完，面上没什么波澜，只反问了一句：“成本呢？做这些的时候，灵总监有考虑过预算吗？”

他说着也站了起来，更没打断因为这点事跟灵薇纠缠。便端着杯子绕过她去接水。灵薇却下意识的跟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预算？季总监算的这么精，不知道的还以为慕总破产了呢。”

灵薇声音有些大，透过没关严实的门传了出去。蓝姝正陪着慕锦轩走到拐角，听到这动静眉头一皱，加快了脚步。

季嘉承接完水一转身，没料到灵薇就站在自己身后，端着杯子直接撞了上去。灵薇被撞的往后一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她惊呼出声。

季嘉承手里的水杯一晃，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她的腰。把人稳住了，才没让她跌在地上。可惜水洒了…

可这一幕，恰好被赶到的蓝姝和慕锦轩看在眼里。两人站在门口，瞧见屋里那略显亲密的姿势。

蓝姝眉头拧的更紧了，没有出声，只抬手用力敲了敲门。灵薇刚从的惊吓里缓过神，听见敲门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人搂着，慌忙直起身，推开季嘉承，冲门口喊了声：“蓝总，慕总。”

听到熟悉的称呼，季嘉承也跟着扭头朝门口望去，正对上慕锦轩的目光。他立刻低下头：“慕总。”

慕锦轩没接话，只是默默偏头看了蓝姝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是…？办公室恋情？蓝副总，这就是你带出来的？”

蓝姝目光在灵薇和季嘉承之间停了一瞬。没立刻回答。但她敢保证，这绝不可能是什么办公室恋情。季嘉承她不了解，灵薇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吗？随性了些而已。绝不可能同事恋爱。

其次，灵薇和季嘉承才共事几个月，前段时间还在吵的面红耳赤。可现在慕锦轩已经看见了，若是当众替她辩白，到显得欲盖弥彰。

灵薇被“恋情”这两个字砸的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当着慕锦轩的面也不慌，坦坦荡荡的解释：“慕总您误会了。刚不小心绊了一下，季总监扶了我一把，就这么简单。”

慕锦轩的目光还在蓝姝脸上停留，他见她还在盯着灵薇，神色平静。忽然想起，公司其实并没有明令禁止办公室恋爱。真要有这条，蓝姝自己也待不下去。

他刚才那话，一半是想逗逗蓝姝，一半是觉得这个时间点，这个场合，若是被其他人撞见两人拉拉扯扯，传出去多不好听。顿了顿，他开口：“最好是这样。”

“就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蓝姝说完顺势扯开话题，“慕总逛了一圈，该看的都看到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现在该回去了吧。”

灵薇听着却瞪了季嘉承一眼，对蓝姝说：“我去开会去了。”

“嗯。”蓝姝点头。季嘉承紧跟其后。

两人前后脚离开。蓝姝也想赶慕锦轩走。可慕锦轩却没有要动的意思，反而说：“要开会？我去听听？”

“你去吧。这种会我一般不参加。”蓝姝嘴角牵起一抹淡似嘲讽的笑。

慕锦轩推了推下眼镜：“哦，蓝副总不去啊，那我也不去了。不然出个什么差错，也不好现场直说。”

蓝姝眉心蹙了蹙。她实在是搞不懂这男人今天到底想干嘛。说话阴阳怪气的，昨晚折腾她还不够吗？

她深吸一口气：“随你。”

蓝姝转身回了办公室，慕锦轩也没跟着，回到了顶层。

蓝姝刚坐下没一会儿，魏青安发来了几张图，问：“怎么样？”

蓝姝点开放大，逐一仔细看过。最后回：“最后一张不要，其他的留着。”

魏青安回了个：“OK。”

蓝姝又问：“已经拍完了？”

魏青安回：“快了。沈又溪一会要去你那。你不去开会吧？”

蓝姝：“不去。”

蓝姝没去开会，一边处理手头的事，一边等沈又溪过来。按理说沈又溪拍完就该回去了。非要多跑一趟来她这里的话…蓝姝只想到了一件事：姜栀月的澄清。

想到这个，蓝姝点开微博。正好收到推送的热点：

#姜栀月澄清#

#姜栀月已婚#

#姜栀月丈夫商迟野#

#真爱商迟野#

看到“澄清”二字，蓝姝觉得正常。可“已婚”和“商迟野”的名字挨在一起，她的第一反应是：姜栀月和商迟野的婚姻被扒出来了。可点进每一个词条，第一条都是姜栀月本人的微博。

内容是—

姜栀月v：近日关于我的新歌《真爱》被指抄袭一事，现正式回应。歌曲创作于一个月前。词，曲，曲名均有我的丈夫商迟野先生参与（图二为证）。被指抄袭的间奏，是他十年前创作的，曾由他本人上传至各平台。取名《真爱》，而《真爱》在创作时直接使用了这段素材以及曲名。最后，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与喜欢。也很高兴大家有版权意识。但在实锤之前，也希望大家理性讨论。切勿造谣。

蓝姝读完澄清，又看到配图，一张图片。一个眉眼青涩，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坐在钢琴前。年纪大约十七八岁，但不难让认出，那就是商迟野。

果然，下一秒就在评论区看到姜栀月说：照片里是我丈夫17岁的模样。

蓝姝盯着图片里的那张脸和那句，17岁的商迟野。脑子里忽然浮出一个画面，少年站在开满海棠花的院子里，手里抱着画板。身后一个穿着裙子的很像自己的女孩子朝他走过去，蹲在，趴在他肩膀。

“你在画什么？”

“画你，今天的你和海棠花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