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晨不由得感叹,这世上,居然还有能近身顾铄的姑娘,不愧是他的妹妹。
“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荣裳手中无了花枝,顿时变得轻松起来,她在顾铄身边,扬着头,有些好奇的问到。
顾铄低头细细打量这位妹妹,她挺直的鼻尖上有一颗细细的小痣,如神来的一笔,将她如玉观音一般清冷决绝的脸变得灵动起来。
小时候,他便对这颗痣印象深刻。若不是这颗痣,他还以为他认错了人,毕竟她以前瞧着他,都是离得远远的,不敢说半句话的。
荣裳见顾铄只看着自己,没有答话,她心中想起,这位继兄是个冷淡的性子,从小时候,似乎就不大爱说话。
荣裳抹了抹鼻子,心间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她很快小声说道:“哥哥可别嫌我啰嗦。”
上一世,她离顾国公府远远的,可心中其实十分羡慕有哥哥庇护的姑娘,可后来她瞧着,其实顾铄除了对她冷淡些,可其实做得一点都不比亲生哥哥差,毕竟上一世的此时,她是心心念念要嫁给程漓的。
荣裳的话让顾铄的脚步顿了顿,他简简单单抛出三个字,“不啰嗦。”
莫名的,这三个字让荣裳的心情有些昂扬起来,她嗯了一声,跟在顾铄身后。
沈雪和程漓两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各有各的思量,一个是好奇为何顾铄与荣裳会如此熟络,而另外一个却是心中不满,他的未婚妻,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子有说有笑,成何体统。
无论是怎样的心思,沈雪与程漓不约而同的走了上去。
程漓心急,脚步快一些,他走到隔荣裳几米处,叫道:“裳裳?”
荣裳听到他的声音,回头之后,有些厌恶的躲在了顾铄的身后。
顾铄芝兰玉树,身材高挑,将荣裳遮得只剩了一片衣角。
程漓在江南虽然也算是不矮的,但在顾铄面前还是低了一头,他满腔的怒火被顾铄压灭了一半,他不欲与这陌生的青年争辩,只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裳裳,跟我走。”
听到这句话,荣裳的面上闪过了一丝嫌恶,她从顾铄的身后露出一张芙蓉面,“这是我的哥哥,我凭什么要和你走?”
哥,哥?程漓听到这两个字,变了色,荣裳并没有什么亲生哥哥,她唯一名义上的哥哥,远在京城顾国公府。
程漓心中涌现无限猜测,可怎么都不敢肯定,眼前的青年,正是顾国公府的顾铄。
“荣小姐?这顾世子怎么成了你的哥哥?”沈雪在一旁,恰到好处的问道。
荣裳实在厌恶沈雪,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只将脸侧到了一边。
早一旁看了许久热闹的丰晨笑眯眯的上前,解决了沈雪的尴尬,“顾国公夫人出自江南,她的女儿是荣小姐,所以她便是顾国公世子的妹妹。”
丰晨是江南巡抚的嫡长子,在江南这地界,谁不认识他。谁又不给他几分面子?
倒是程漓见了丰晨,急急忙忙的行礼,叫了一声“师兄。”两人同在一个学堂,也算得上是师兄第的关系。
丰晨装作没有听见,他哪儿来的这么瞎的师弟?放着好端端的顾国公府的女婿不做,要从拜那从三品官员的门头?
见丰晨的模样,沈雪猜到了顾铄为何要来江南,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空有美貌的荣裳,居然还能攀上顾国公府。
可看她的模样,也能想到她的母亲是多么的令人惊艳,可以色侍人者,又如何能长久?
沈雪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没有说话。
站在顾铄身后的荣裳倒又与程漓“喂”了一声。
知道眼前的是未来的大舅子,并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青年,程漓舒了一口气,他和颜悦色的看向了荣裳,“裳裳,怎么了?”
虽然说荣裳与顾世子是兄妹,但两人多年不见,也太亲近了一些,待回去了,他定要找个机会好好与裳裳说道说道。
“我哥哥来了。”荣裳的面上尽是冰霜,“过几日,他便会去程府,与你们议解除婚约的事。”
此话一出,让丰晨不由自主的看了顾铄一眼,他这个妹妹,居然是这般勇猛的?
程漓面上灰白一片,他不明白,荣裳怎么会突然之间将他们多年的情谊都放在了一旁。
“还有。”荣裳又说话了。
程漓有些期待的看向了荣裳,也许她不过是闹脾气吧。
“以后不要再叫我裳裳。”荣裳冷冷的抛出这几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