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见着荣裳过来,心中有些自得地笑了笑,一个富商家的姑娘,光拥有美貌能有什么用?她能为程郎红袖添香,却不能为他铺平康庄大道。在她与她之间,程郎心中有决断。
想到程漓与她写的那些信,沈雪的一颗心热热的,她的本是心死了的,可是哪里知道,在江南遇见了程漓,温言细语的清隽书生,让她的心中缓缓的冒出了新芽。
程漓,她是要定了。沈雪将眼光从荣裳身上移到了她身边的程灵身上,扬唇一笑,总有一天,她会将程漓身边人的心都收服了。
程灵是程漓嫡亲的妹妹,可如今,她成了沈雪的小跟班,她最爱听的,便沈雪说京城里那些贵女的故事,听着听着,她也心生向往起来。
就算沈小姐不说,程灵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位京城而来的贵女对自己的哥哥有着不一般的心思,若是沈小姐是自己的嫂嫂就好了,自己的哥哥便能以沈家委助力去往京城,也许,她也能在京城寻得一个更好的夫婿。
程灵知道,自己的母亲在为自己寻找夫君,但寻来寻去,实在都搞不成低不就了一些。
沈雪见荣裳走近了,嘴角带了一丝得意,她轻声咳了咳道:“如今京城中的少年英雄,便是顾国公世子顾铄了。”
顾国公府的名号,在大梁朝并不让人陌生,但顾铄这个名字,江南的闺秀虽然没有听过,但不妨碍她们心向往之,谁不知道所谓的少年英雄,便是京城贵女春闺中的幻梦了。
听到远在江南继兄的名字,荣裳的芙蓉面上展现了有些奇异的神色,母亲虽然二嫁顾国公府,为着去世父亲的面子,十分低调,江南并没有几家知道母亲的夫家是哪家,只知道,母亲了京城。
毕竟,谁能想到,权倾一方的顾国公,会真的娶一个二嫁的妇人。
而宋梁妍听到顾国公府,有些细微的碰了碰荣裳的手臂,表姐知道自己有一名这样优秀的哥哥吗?
荣裳嗔怪的看了宋梁妍一眼,跟在大家的踏青的后边,没有说话。
沈雪看着低调而又美貌的荣裳,心中更多了几分轻视之心,她记得自己的姐夫,曾纳入过一名扬州瘦马为妾室,也是如荣裳一般,一身的粉白皮,一举一动都能将男人的心挂住,这江南的女子,有几个上得了台面的?
“沈姐姐。”程灵真是少女思慕的年纪,她扯了扯沈雪的袖子,轻声问道:“可否再说说那位世子的故事?”
顾铄的故事?沈雪知道的自然许多,他的亲生母亲是圣上的嫡亲妹妹,向来受圣上的喜欢,只可惜这位公主身子太差,早早的便去世了,只留下这顾铄这一个血脉。
顾国公府本就手中掌握着军权,贵不可言,顾铄又有皇家的血脉,圣上将对自己妹妹的爱重又转移到这个外甥身上,顾铄刚出生就被封为了世子,而顾国公为了顾铄身份的唯一,就算续娶了身份不高的继夫人,也在也没有人在顾国公府诞下孩儿。
顾铄成为了顾国公府、乃至大梁朝的唯一的朝阳。
他从小便是当代大儒付清的关门弟子,又是沙场征战多年顾国公亲自教出来的武艺,知阵法,识天相,文能谋划,武能用兵,确实是难得的骏马将才。
这样的光辉少年,谁不喜欢?沈雪眼神暗了暗,可就算是她大房的堂姐,礼部尚书的嫡亲女儿,也得不了顾铄的半分眼光。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名门闺秀能配得上顾世子。”程灵低声惊叹,可是就仅限于惊叹了,毕竟,这样的矜贵的天之骄子,不是她们可以肖想的。
宋梁妍虽然不喜欢沈雪,但不妨碍她对沈雪话中的顾世子好奇,她小声问荣裳道:“小姐,顾世子真的有那般吗?”
荣裳歪了歪头,想到当年,顾国公来求娶母亲,也曾带了顾国公世子,可那时候顾国公世子还小,她记得那位继兄虽然长得如天上的小仙童一般,但对她却冷淡得紧,她本来便觉得顾国公府的人是来与她抢母亲的,他这幅模样,就算再好看,也让她少了几分亲近之心。
可想到上一世她去世时候的种种,荣裳觉得,这位名声在外的继兄,只怕是个面冷心热的。
少男少女在野外踏青,已经订婚的,早就红着脸走到了一起,而程漓此时,穿着一身青衫,清隽雅致,温润如玉,却远远的跟在荣裳身后,不敢上前。
宋梁妍瞧了他一眼,冷笑道:“不知道他是问心有愧不敢过来呢?还是怕惹了沈小姐的生气,不敢过来?”
荣裳远远的看了程漓一眼,程漓与她遥遥相望,似乎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
荣裳冷冷的收回了眼神,上一世,他便是这般的眼神与她说,他是不得已的,她便是这般一次又一次的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