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
顾易词昨天吐了几次,今天情况好多了,头疼地也不那么频繁了。
看到秦木子进来,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脑震荡?”她把果篮放在床头,“严重吗?”
“不严重,静养几天观察没不良反应就能出院了。”顾易词还是忍不住问,“李达不都说是误会了吗,你怎么还找过来了?”
秦木子举了举手机:“陈潭从他朋友圈发的照片里看见床头你的儿童手表了。”
……
顾易词看向已经报废的儿童手表沉默,然后一言难尽地看了李达一眼。
“不是你有病吧肠胃炎住院还要发朋友圈炫耀。”
李达偷瞄了秦木子一眼,梗着脖子狡辩:“我这叫记录生活。”
顾易词被这家伙气得脑子又隐隐作疼。
秦木子伸脚勾了个凳子坐下,顾易词见状无奈:“怎么还坐下了?你不会还准备在这呆一会儿吧。我真没什么事儿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秦木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等陈潭呢。他去他三姑家拜年了,要晚一会儿才能过来,我等他一块儿回去。”
不过比陈潭先来一步的是庄翰。
李达眼睛一亮:“老同桌——”
庄翰也提着果篮目不斜视地从他病床前走了过去。
李达张开的双臂停在了半空。
庄翰:“我靠学霸你没事吧!”
李达:“呵。”
“没事。”顾易词无奈,“你不会也是看了李达的朋友圈过来的吧。”
“不是啊。”庄翰挠挠头,“李达亲口跟我——我靠李达你有病吧掐我干嘛。”
庄翰回头看见李达朝他挤眉弄眼,突然顿悟。
哦对,李达好像告诉他不要往外说。
顾易词喉咙里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呵。”
“你们都只关心顾易词不关心我!老子也是病号!”李达见行径败露,破罐子破摔抱着庄翰手里的果篮不撒手:“这个是我的!”
“哎呀行行行给你给你。”庄翰甩着胳膊撒开手,任由李达把东西抢走。
正准备坐下时,发现病房里的凳子都被占完了,最后选择坐在李达的病床上,一米九的高个坐在宽度一米的病床上一下就占了大半,他甚至还看着李达先发制人:“我听说肠胃炎患者不能总是在病床上躺着,你站起来走两步吧。”
李达:“……我&%$%$%#.”
顾易词掏了掏耳朵:“骂的真脏。”
两人吵吵期间,陈潭风尘仆仆地赶来了,手里依旧提着一个一模一样果篮。
顾易词无语了:“你们是商量好了的吗?都送果篮。”
“不是啊,”陈潭进病房后关上门,“门口水果店要倒闭了,果篮半价。”
顾易词:……
秦木子:“啧。”
庄翰:“啧。”
“李达同学你没事儿吧。”陈潭是第一个问候李达这个病号的人,后者感动地下床就要和陈潭握手。而身后的庄翰趁机占据了病床的全部。
“陈同学,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肠胃炎而已,虽然经常拉肚子,饭菜也必须吃的清汤寡水,但我今天一看到你,就觉得好多了。”
“好多了?”陈潭若有所思地点头,“我听门口护士商量着今天给你安排出院,说这几天床位紧张,不能让你一个没病的占用资源。”
陈潭说完,从已然石化的李达身边经过。
“顾易词你怎么——”
顾易词抬手打住了陈潭的话:“因为被追尾后惯性前冲磕到了后座的隔板引发的轻微脑震荡,没有颅内出血没有骨折,静养几天就好了,我没事没事没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真的没事。”
“哦。”陈潭没什么感情地应了一声:“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是说你怎么不洗脸,我还以为你眼角涂高光了”
顾易词:……
病房中顿时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
秦木子憋了很久最后还是笑出了声。李达和庄翰出于人道主义觉得嘲笑一个病号不太妥当,别过脸忍住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易词沉默地下床,出门右拐去了卫生间。
之后病房又来了几波人,基本上都是顾易词班里和隔壁附中的老同学。恰巧来医院体检的红太狼看见一中的学生,得知顾易词住院后也过来看了一眼,剩下知道顾易词车祸但没时间过来的也让人帮忙带话问候了一下。
顾建烨终于想起他儿子也在住院,中间来了一趟,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后又走了。
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顾易词和李达。
顾易词已经力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还有该来的没来吗?”
对比顾易词被果篮和牛奶围满的病床,李达这边显得格外寒酸。他从那群人送来的慰问品种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两篮水果和一束花放在了自己床边。
“没了吧。”
李达剥着橘子,猛地抬头:“诶,不对,好像还有一个。”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就再次被推开。
林白一言不发站在门口,头顶的雪花还没有完全融化,瞥了他一眼后就隔空看向他身后的病床。
“林白你来了。”李达已经对顾易词报备的话术背得滚瓜烂熟,张口就来:“顾易词这是因为被追尾后惯性前冲磕到了后座的隔板引发的轻微脑震荡,没有颅内出血没有骨折,静养几天就好,没什么问——”
“啊~”
隔壁病床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李达一脸懵逼地回头。
只见刚才还中气十足的顾易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一只手扶着额头,表情苍白孱弱又痛苦。
“咳咳。”
顾易词“艰难”起身,一只胳膊撑在病床上,轻抬眼皮,手里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抽纸掩在口鼻上。
“同桌,本宫的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