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秀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俩居然这时候要靠起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去说清。

结果是她赢了，所以她去……

林展还重新帮她找了衣服让她换上，她换了衣服去开门，拉门前却看到他又躲进了洗手间。

扣大分！她心想。

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了。

门留了道缝，虞秀回瞥一眼，才真正将视线放在跟前人身上。

他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如果有，那也是多了些陌生。

闻之煜先开了口：“山下没看到你，我猜到你可能还在民宿。秀秀，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

虞秀神色漠然，但没拒绝，应声：“好。”

一个要往楼下走，一个进了房间。

然后，一个返了回来要跟进房间，一个快速拖了两把椅子挤着出来。

“就在这里说。”虞秀说。

闻之煜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因为突然捉摸不透她而产生的难过，他试着提议：“不然去楼下吧，这里一会儿可能会吵到人。”

“吵不到。”虞秀长吸一口气，“人都在山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隔壁这间没住客。”

“我知道，又被你一起定……”

“跟你没关系。”她打断他，“不要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闻之煜被堵得哑口无言，跟着坐下，手习惯性伸过去要搭在她的椅背上。

虞秀立刻换了个坐姿靠在椅子上拦住了他的动作，瞪向他：“你不要惹我反感。”

“为什么会反感？”闻之煜追问，身体不信邪地靠了过去，“我们又不是没这么靠近过？只是坐在一起，他可以，我不可以？”

更烦了，虞秀挪动下位置：“你究竟想说什么？”

“说什么？”闻之煜露出苦笑，“能说什么，说说我们是怎么分手的，再说说你是怎么爱上别人的……”

虞秀看他一眼：“分手那天，你让你的女朋友和别人在外人前假装情侣，她说如果这样就分手你同意了，所以分手了。至于我怎么爱上别人，那不关你的事。”

闻之煜倏地站起身，憋闷道：“所以分手全怪我吗？还不是你们先拍出了过界的视频？”

虞秀神色未变，抬头看他：“你现在是想要重新计较视频内容吗？”

“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明明那时候我们感情一直很好，但……”

“没有。”虞秀打断，“是你记错了，那时候，在那之前，甚至在我第一次来这里前，我们的感情已经不好了。”

闻之煜一时思考不过来，愣愣望着她：“所以我每次想和你亲密接触都被拒绝，是因为你早就不喜欢我了吗？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为什么要来这里找我呢？”

不来这里后面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他无助地看向她：“是吗？”

“不是。”虞秀下意识地反驳。

但连自己都没有说服，正常怎么会忍住不和喜欢的人亲近呢？

她恍然大悟，抬起头重新开口：“对，所以我从那时候就开始不喜欢你了。”

闻之煜也如总算得到自洽般，强颜笑道：“嗯，那你那时候喜欢谁？林展？让我想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自从你住进民宿开始，对吗？他明知道我们在一起还要……”

“没有，你闭嘴！”虞秀也站起来，“他一直很好，你不许说他！”

“凭什么不许？我们分开难道和他没关系吗？”

“没有！要怪你就去怪你自己！”虞秀直直看着他，“当初你做决定的时候有考虑过吗？你总是让林展照顾我，你那时有想过他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喜欢上我？”

“他就是不应该！”

虞秀鼻子酸起来，辩驳道：“为什么不应该？谁会平白无故对人好？还有，你肯定不知道，他更早就喜欢我。”

“所以呢，他不还是通过我认识你的吗？我比他还要早还要久……”看到她掉眼泪，闻之煜更加痛苦，却忍不住去问：“明明我们先认识的，你为什么要一直否认我的爱呢？”

虞秀摇摇头：“我从来没否认过你爱我。我只是对你没有期待了，我知道你爱我，可我那时候感受不到，感受不到就会去质疑它是否存在。现在是否存在都不重要，我已经……”

“它一直存在。”闻之煜急道，“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我想不到有什么能证明，”虞秀顿了顿，“你知道你那时候说了多少个‘到时候’吗？到时候一起去，到时候陪你……”

闻之煜怔住，摇了下头：“我不记得。”

“好吧。”虞秀自嘲道，“林展也说了很多的‘到时候’，但他会让我相信那些‘到时候’都会实现。你不能。”

“我现在能，我妈妈那儿……”

“可我现在不需要了。”

闻之煜又坐回了椅子上。

室外烟花开始了新一波燃放，连虞秀都觉得疑惑，她本能想要回房间去问林展是什么情况，又撞上闻之煜颓然的神色。

他猜到她的想法，说：“我也买了很多，你不是喜欢看吗？”

虞秀现在更想回去看林展，她将视线重新放在了椅子上，思考起就将椅子扔在这里的可行性。

不至于丢，但明天一早会不会又被打扫阿姨敲门？

闻之煜依旧注视着她，执着确认一个已知答案，他轻声问：“虞秀，我们真的没有机会和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