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碰吗?”
“……可以。”
反正她又没撒谎,虽然没走几步路,但脚后跟确实被鞋子后带磨红了。
在手碰到皮肤前她提前“嘶”了一声:“轻点儿啊,我怕疼。”
林展就不敢下手了,手从半空要收回又被虞秀抓住,她问:“干嘛,你不会是要找医生来吧?”
“没有。”林展笑了笑,“我去拿消毒湿巾和创口贴,就在门口那个矮柜里。”
虞秀松了手,跟着他的动作四处张望,饶有兴味说道:“这里变化真大,我都快认不出了。”
“会觉得陌生吗?”
“那倒没有……”虞秀指指箱架上放着的另一个行李箱,“是我没拿走那个嘛?”
“嗯。”林展也看了一眼,“其实那次见你我有带过去,但又被我带回来了,我想着,这怎么也是个能联系你的由头。”
“怪狡猾哦。”
林展跟着笑,又想起什么,询问她:“你上山时有看到路边吗?”
“你是说那些月季花吗?”虞秀灵机一动,“不要说都是你栽的。”
他摇完头又点头:“都是我们家栽的。”
虞秀立刻便懂了,笑着回他:“哦,原来是叔叔阿姨栽的,漂亮哦,很有想法嘛,可以当打卡地了。”
“不是为了当打卡点的。”林展低声说。
他的动作轻柔,但刚洗过的手指泛着凉意,触碰到脚踝也是凉丝丝的。
虞秀忍着痒,认真看着他擦拭完专心地张贴创口贴,在他要起身时她按住了他:“为了给我看那为什么从来没邀请过我?”
“说话呀。”她的手挪去戳他的脸,“没话说哦?”
林展这会儿才有些她真的来这里了的真实感,恍惚的心神逐渐安定下来,仰着脸望她:“怎么没和我说你今天会到,我就能早些见到你,也好提前准备。”
“我很难应对吗,还需要你提前准备,嗯?”
“那些花要过些天才是最好看的时候。”
“……你准备过些天再邀请我?”
“嗯。”他又抬了抬头,额头快贴在了她手心里,“想选一个特别好的时间。”
虞秀没再接话,过了几分钟,手盖住了他眼睛,迅速往一旁错了错位置才移开了手,她问:“你腿麻不麻?”
林展回:“不麻。”
“哦……”她又挪回让出的位置,“那你该去帮我收拾东西了。”
林展依旧嘴硬,嗯一声便站起身,拖着右腿快速走出两步就扶住了矮柜。
他不去看还在憋着笑的虞秀,只望着地上这大大小小的箱盒,突然想起了过年时候收到的那车新年礼物。
“这次有专门送你的。”虞秀说。
其实上次也有,说剩下的是给他的是假话,但其实也挺随意的。
那会儿林展迟迟不回消息,她气得很,别人都是用心挑的东西,唯独林展的礼物是她听板凳儿说林展不经意提过他想要别人给他画个像,她便找了个绘画老师临时学的,颇有些潦草的一幅画。
说是画的林展,但她自己都不敢认。
她不确信林展认出来没。
这次的礼物单独放在她随身的行李箱里。
林展迟疑着开口:“你不用带礼物的。”
虞秀像早预料到他会有这么句话,要笑不笑看着他:“那好吧,那你的我就不送了,别人的你管不到吧?”
“……管不到。”
他开始抓心挠肺。
按照虞秀的指挥他快速帮忙将所有东西分了类,最后只剩下个颇沉的行李箱。
他推到虞秀跟前,语气真挚但也像耍脾气似的拒绝继续帮忙:“这里面应该都是你的私人物品了,我就不动了。”
虞秀不在意,作势要站起来,但林展手伸过来要扶她就又坐了回去。
隔几分钟,她又同样如此耍了遍他,才憋不住笑开了口:“林展,你一点也不坦诚。”
林展坦诚开口:“我错了,我想要你送我的礼物。”
“啧。”虞秀打掉他要拉行李箱的手,“生抢是吧?”
“……你真不送我了?”
“不是今天。”虞秀歪着头,“我也想选一个特别好的时间。”
“那行李箱?”
“还不急着收拾。”
林展彻底消停下来,只是眼睛还挂在虞秀身上。
两人互不相让地对视着,直到有人反应过来,争啥呢?
比谁眼睛大吗?
虞秀觉得自己不战而胜,笑了声先眨了眼,冲他晃手:“别看了别看了,你去看你的手机,它一直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