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闻人祢被上了郑镜号,被久违的逆天二人贴脸开大时,郑巩在坐冷板凳。意思是,他什么都没看见,进来就一片空白。
郑巩怀疑,是闻人祢带的小世界太多了,对于这个副本来说已经超载,不得不做出取舍。尽量保留闻人祢,再留一个比较弱的队友,以及削减副本流程。当然这个判断,梦听到又要闹了。
如果闻人祢只是来玩一圈,降低难度甚至保送当然是好消息。但是闻人祢来是要找正主,甚至可能需要解析他的机能,那大规模削减副本难度和流程不是好消息:这意味着重点不突出,甚至可能根本不是原来的副本。
确实如郑巩所想,副本根本撑不住,没办法长时间在不动用其他模块能量的前提下,限制住闻人祢能力的同时,让闻人祢自由跑动。于是,只剩下本能的无限流,选择了最优方案:拿全力去限制闻人祢,然后副本找更容易读取对象的记忆参考一下就行了,赶紧送走!
所以,郑巩看见熟悉的中式园林,以及绰约树影里的人时,就知道白搭,有闻人祢在,彻底变成了双刃剑:不会死也不会受伤,但也别想找到真相。
随后,滂沱的大雨落下,原本的云朗星稀变为黑沉的雨夜。郑巩顺着记忆里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处的黑色比别的地方更多。
郑镜鬼魅一般出现了,和记忆中一样。郑巩在闻人祢睡下后,在这块种植了大量景观芒果的地方——闻人祢对这个过敏,不会来。他当时要和郑镜“谈心”。
“过家家玩够了吗?”郑镜对郑巩说。
郑巩记不清当时自己怎么说的了,现在他对郑镜没有可多说的,反正后面都要被抽:“您误会了。”
郑镜卡壳了,看来郑巩当初说的没那么简短,也没那么平静。不过,意思肯定一样的,因为他的回复差不多。
“是吗?都感动坏了吧?他沉迷扮演救公主的王子,你靠伪装一个弱者成功死死绑定他。”郑镜表情不明,“这就是你成长了吗?”
郑镜说话毫不留情,对郑巩之前终于开始努力了,做了一个简短的评价:发现上进太艰难了,还是耍滑头更容易。
“少侮辱我。”郑巩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了郑镜颠倒黑白。
“侮辱你?”郑镜听了,大笑起来,“得了吧,你都没有尊严,哪来的侮辱你。谈个恋爱还给谈出尊严了,你对象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郑镜如此贬低郑巩,顺便阴阳怪气了一把闻人祢,但对比之下,显得他对闻人祢还是素质要高那么一点,为之后被闻人祢用最简单粗暴的打脸埋下了伏笔。
不过,现阶段的他是不知道的,因此还能大放厥词。郑镜也是狗改不了吃屎,开始发挥大部分小世界都离不开的社达属性。
郑镜的核心思想一览无余:“对那个小朋友,被说侮辱,还合适点。毕竟人家是来救你的。就算后来不幸死了,那也比你光荣点。不过,不知天高地厚死了,还是为了追爱来的,倒也不值得同情。”
郑巩听完,笑了:“我觉得他比你光荣多了。”后面当众被打哭的,不是郑镜吧,成了磨刀石了。
很可惜,这大实话被郑镜当成了理所应当的维护。所以他被郑巩这话逗乐了,依旧不知死活:“那确实,他比你活下来的机会大得多。”
“毕竟,人类还是会被那群条子捧着,不作死一切都偏向他们。你嘛——”
“留个人都要靠耍手段。”
郑镜摇了摇头,发出意味声长的“啧啧”声,好像他一眼看到了郑巩的未来一样。扪心自问,当初郑巩因为确实实力不足,因此犹豫,甚至被他接下来的话戳中激怒,进而动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郑镜摊开手,在月下放肆大笑,因为他面前的郑巩是最好的笑话。他断言,就算闻人祢好运地被他心血来潮放水,郑巩和闻人祢也不会走到最后。
因为,“你们当是过家家呢,这个世界那可太美好了。”
郑镜十分戏谑看着郑巩:“走歪路能落到什么好?”说完,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郑巩眼前晃了晃。
“如果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算了我觉得你和那个规则怪谈都瞒不住他,迟早的事情。”
郑镜说完,第二根手指头立起来:“那么只有一个结果了,他一定会知道。那么你说,在一个跟斗兽场无异的地方,没有力量,你们能走多远。那么多小世界,就不缺漂亮的化形。恰好,你相好抢手的很。”
很好,郑镜的手指头由二变一,又指向郑巩:“那么,你那荒废的18年,你拿什么去比和我一样,甚至更强的老怪物争?”
“你想好能进步的空间比你大,大不了把那个最低级的规则怪谈换掉,换个条子,甚至更高级的。那个时候,你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他见识到的世界越来越广……都不说好聚好散,指不定你作为被辜负的,还要反过来被指责不够安静。”
“毕竟,强者为尊。如果你的力量高于我,不说十倍百倍,只是多一点点,我惜败于你,大概我都会给你俩的选择美言两句。”
面对郑镜的逆耳忠言,现在的郑巩可以很平静回答这个问题了,因为一切答案都有了回答。
没什么可担心的,闻人祢很爱郑巩,足以逆转死亡,这就够了。当然,给过去的郑镜说了,他也不明白,甚至诋毁,因为他看不见。
而且,比起多费口舌,郑巩只想做给郑镜看。毕竟,郑镜也说了,要是比他强,他自会辩经。后面他对闻人祢也确实那样,态度好多了。
从天上坠落的细密雨丝,全都偏离方向,成为郑巩的延伸,天地成一笼。而它们的终点只有一个。
面对郑巩的攻击,郑镜畅快笑起来,表示这才是谈心该有的样子。他一挥手,暴雨停止,月亮出现,照的地上亮堂堂的。
面对这变化,郑巩动作微微停顿。这时,不该出现的银河冲破牢笼,内化了全部丝线,扭着它们冲倒了周围所有的芒果树,将两人的位置围坐孤岛。
“河道?”郑巩重复了一遍,这出招真是出乎意料。
停下来的郑巩露出破绽,当然不会被放过。这次的攻击从他脚下升起,是不断缩小空间的榫卯结构。伴随它们不断移动交替组合,郑巩逐渐无法移动身躯。
但榫卯并非密不透风。雨线丝丝密密“长”出来,如植物的根系瓦解泥岩,将榫卯结构拆解分离。原本挤压的零件一滞,随后竟借着月光那点反射,光芒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