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带着方案来的呢?虽然我不确定镇魂棺镇不镇得住这种级别的。”郑镜当然也看出来,“槊灵”来头不小了。
虽然闻人祢不知道“镇魂棺”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法器,但顾名思义也猜出它应该对魂灵类特攻,“槊灵”这种死气和怨气合成物应该也是它的目标。但郑镜居然对此无底?
“先试试,试不出来的话……可能城里坐吃山空的那群可以久违活动筋骨了。”郑镜说完,让闻人祢催动镇魂棺。
闻人祢:“能不能给我一个前因后果。”他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郑镜发觉自己年纪大了,忘事了。但老而不死是为贼,他打死不会承认。只是把为了不踩到郑巩本体白绫,跑闻人祢头上蹲着的大蓝莓抓下来:“开地图,然后点启动。”
全息世界里还是太简化操作了。如果在现实里,高低要掐一套手势,才能让镇魂棺开启。世界重合到全息世界里,就变成管理员闻人祢后台操作一键三连了。
是真的一键三连:
第一步,找到镇魂棺图标,点击“开启”。
第二步,等镇魂棺把“槊灵”拖进去。
第三步,操作完成,点击“封棺”。
事情到这里本该结束了,但“槊灵”成分复杂来头不小,当然不会如此草率退场。闻人祢正准备离开,就“看”见镇魂棺朝他洞开,巨大的吸引力根本无法抵抗——
现实中,闻人祢的身体站起来,忽然一阵晃神,便向下倒去。郑镜着急回头,及时接住了闻人祢,还看清了闻人祢没来得及关掉的,属于小红的眼睛。
郑镜:“坏了,该不会被当成心灵末日,一起收进去了吧。”
伴随闻人祢的失神,全息世界瓦解,又露出了荒芜的海滩。而恢复行动力的小紫,蹲到闻人祢身边,看着那只红眼睛,对郑镜说:“危险。那东西本身是由其他棺中人供能,闻人祢有我的力量和联系,被一起拖进去了。”
听到这话,郑镜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而失神的闻人祢,一清醒内心那是仿佛“哔——”了郑镜。谁家好人一清醒,闻到了一股潮湿腥燥的气息,发现以一种糟糕的姿势双手高举无法动弹,胸口的疼痛绵延不绝,被困在狭窄的匣子里啊。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不行了我聚不了能了,要爆炸了……”
“我好恨,好恨,我诅咒你们,会落得一起被封存在棺中,被伪法当做耗材!”
……
听到这些发言的闻人祢:?
怎么说呢,痛苦和恨意是听得出来的,但糟糕也是明晃晃的不遮掩啊。思及这棺材可能有不健全元素,闻人祢吓得一用力,不顾心上的异物感,居然直挺挺从镇魂棺里面坐起来了!
棺盖被掀飞的动静,让周边的镇魂棺全部安静一瞬,不过很快,哀求声此起彼伏。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放他们出镇魂棺,就算是拿他们当星怒或者炉鼎都无所谓。
还没搞清楚情况,就面对如此发言的闻人祢:……好熟悉的味道,小红是不是也这样过。
说起来,这里也黑不溜秋的,棺里棺外都是。闻人祢下意识一摸身上,发现郑巩没了,光溜溜的。
闻人祢这下是真惊慌失措了,下意识蹲下遮住前面后面。但很快,闻人祢意识到这种“质本洁来”的状态意味着什么。
“你们……不会都是意识体吧?”闻人祢对其他镇魂棺喊。然而那些似乎可以交流的声音此时充耳不闻,继续说着那些在不穿衣服状态下真干了可以红锁的事情。
闻人祢走近某幅镇魂棺,看清了: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痕迹,连声音都消失了。
闻人祢还想继续多看几个,肩膀猛然被拍了一下,是郑巩:“你也不怕是伥鬼这种东西。”
闻人祢没有说话,只是用微妙的眼神,把郑巩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最后停在某个位置:
“嗯,是心中有鬼。”
“你是不是嫉妒阿玑,这也太小了吧。”
面对闻人祢戏谑的眼神,“郑巩”消失在空气里,也许是自卑了,毕竟他变得还没闻人祢有资本。
闻人祢的笑容消失了。他摸上自己肩头,下意识想起经典玄学热知识:人有三魂七魄,其中“三魂”可离身,偏居上半。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闻人祢感觉四周的黑暗,比刚刚更黑沉了。
怎么觉得比起在完全无法目视的黑暗里行走,还是原地等待更安全呢。于是闻人祢又回到梦开始的地方,看清了自己刚刚躺的地方,胸口处有一把本该将他钉死的锈剑。
而现实里,伏箸和郑镜一路电闪雷鸣,压着小紫到了镇魂棺面前。小紫和折磨了自己上百年的“老朋友”脸贴着脸,并不说话。
郑镜抱着闻人祢,还要压制暴走的郑巩,一副不老实进去就别逼我扔你进去:“愣着干什么,进去啊。我还没问你怎么逃出来的呢。”
小紫微微抬脸,手指扣镇魂棺边缘,没抬起来:“否定。不是我不想进去,是镇魂棺,只能容纳一个人,它bug了。”
是的,镇魂棺不关人魂,但它也没办法主动释放。
伏箸察觉到关键,问小紫:“不能自动释放,那你怎么出来的?”
小紫垂下眼眸,摩挲棺壁上的花纹。伏箸看清他抚摸过棺上雕刻的祥云太阳,顿时升起不详的预感。
在场的谜语人都知道,小紫真的说不出来,就差指天明示了。
“那闻人祢……”伏箸担心郑镜闹事,回头看他。却看见郑镜低着头,对着闻人祢又掐人中又听心跳的,好科学哦。
伏箸:?
郑镜:“没事了,我们在这里等他睡醒吧。”
“还有,真是浪费电,你旁边给你说话的不是本体。”
伏箸:?
郑镜:。
装本体的小紫分身:“坦白。我是闻人祢在此地时的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伏箸,看看左边的小紫,又看看右边的郑镜,感觉自己才是真正不在状态的小鸟。
“于一。”
在黑暗里,发着光的大蓝莓从锈剑顶端,跳到闻人祢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