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道:“瞧着确实是风度翩翩,听说学问也是极好。”
流萤小声捧哏道:“听说明年就参加贡试了,说不得姑娘嫁进去就有了敕命了,翟冠翟衣,您的闺阁小姐妹哪个不羡慕您?”
别的人不提,就说二奶奶,她早都听说在背后嚷嚷多次了,说林姑爷不过是个举人,能不能考上进士还说不准。
虽然她不识几个字,可举人和白身谁更风光还是分得清的。
听大奶奶身边的姐姐们曾说,其实举人就有候官的资格了,只是候补还是以进士为主,但这也和白身天渊之别。
贾敏看人走远了,得了父亲一记瞪视,有些心虚,拉着不知为何一脸愤慨的流萤悄悄绕路离开了。
婉拒了贾家的留饭,颜茗带着林海登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接下来的一个月,颜茗不时就要招待或者上门做客,皆是以往相熟的人家,来来回回,可把她累的够呛。
幸而身边还有郑恕三人帮衬,荀夫人不时提点,倒也在女眷的圈子里如鱼得水,重新熟络起来。
这些人情往来都差不多了,她开始准备在京城开铺子了。
如今京城内,最是热闹的位置莫过于正阳门与宣武门,只她手中银钱有限,京中卧虎藏龙,令她有些瞻前顾后,捏着手中的一万六千两银子却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找郑恕等人商量。
“我遣人问了牙行,在正阳门一代的旺铺那是极抢手的,不等挂多久,就被人租走了,压根不缺豪富之人,若是加上甜水井,那价格又要贵上三成,难怪说京城居,大不易,咱们做糕点,那必然要用甜水的。”
“林家名下倒是有个铺子,大小适中,难得的是还有一口甜水井,那铺子原也是做吃食生意的,只是因着老板的父亲过世,老板自己手艺不精,客源流失,已经开不下去了,一日刨除租金,挣的钱堪堪够一家子嚼用,因此想着到期就不租了,如今租期还有三个多月。”
“只有一点,那铺子同一条街上,有两家知名的酒楼,里面的糕点也是闻名京城,据说是前朝皇宫内传下来的糕点,由民间改良,噱头很足。”
正经的酒楼,那是白案红案都齐全的。
所以要在那条街上立足,得有真本事拿出来,像是现在林家铺子那个老板,有本事的爹没了,生意一落千丈,不得不关门大吉,回老家开铺子养老。
郑恕笑道:“这还不容易,你可是有舒琴在,怕什么?”
万青也道:“就是,且不说这开铺子的钱每年都得分出去一部分给济慈堂,就说你每年年底都给我们打一套赤金的头面,我们也没有推辞的道理,我也可以帮你做一些药膳糕点出来。”
蒋舒琴仍旧不爱说话,只是点点头。
“且说实话,到了京城,反倒是咱们人脉更多一些了,虽说我没有李大伴那等本事,在圣人跟前侍奉,但是他最器重的干儿子,我曾经帮过他的忙,在他面前还是能说上一两句话的。”
宫内的宦官和宫女可不同,是常有出宫的机会的,使上几两银子,叫出宫采买的小太监捎句话,那不就成了吗?
颜茗一拊掌,“你们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这样的话,我就叫人给那个老板传个话,把剩下几个月的租子退给他,让他可以提前走人,我之前在船上想到了一个新的点心,保证一炮而红,东西已经做出来了,当下彭厨娘和许厨娘正在调整配比。”
和几人分配好了活计,四散而去,颜茗手指灵活地打着算盘,最后将账本合上,抻了个懒腰。
六出端了一盘西瓜进来,轻轻放在外头的小桌上,“夫人,热了吧?刚从井拿出来的西瓜,昨晚湃的,冰冰凉的。”
颜茗慢慢走了过去,用银签子插了一块送进嘴里,将籽吐到银碟子里面,一瞬间汁水在口腔中溅开的感觉甚是美妙,问道:“大爷那边送去了吗?”
“哎哟喂我的夫人,您是算账算的晕了吧?今早大爷才和您请安,说是要去舅老爷那里,舅老爷要指点他的文章,一早就走了,午饭晚饭也都在那儿用。”
颜茗拍拍自己的脑袋,“真是晕头转向了,都忘了他去哥哥家了。”
“叫个小丫鬟,给我去大厨房点几个菜,糖醋炙排骨,油爆虾,清炒嫩藕片,烤麸,再来一小盅豆腐汤,分量不必太多,我一个人用不完,厨房若做得多了,你们几人分了便是。”
现在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的生活当真是美滋滋,嘴巴都淡出鸟的时候总算过去了。
她嫂子还说她瘦了,二十七个月,整日见不到荤腥,鸡蛋都不给吃,更不能吃太过重口的,基本上日日吃草,还对着中馈焦头烂额,不瘦才怪。
又插了一块瓜,嚼了嚼,味道还成,就是不如后世的品种口感好,也没起沙,皮还挺厚,不如麒麟味道好。
腹诽后,又插了一块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