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东跨院,蒋舒琴径自去了西厢房,万青摇摇头,就走进了东厢。
林家尚在守制,因而屋子的摆设都极为素净,但却不失雅致。
因尚在二月,天气也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潮气不绝,因此丫鬟早早点了炭盆,桌上摆了一盏热茶,被子也都烘的蓬松暖和。
小柳怯生生上前问蒋舒琴道:“姑姑,可要用些饭菜?隔壁夫人院里有小厨房,可先用些面食糕饼,晚上一顿再吃正儿八经的饭菜。”
“不必了,多谢你了,舟车劳顿,吃不下东西,不如我休息一会儿,等肠胃恢复过来再吃。”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柳,另一个叫春樱,她被叫去支领您日常用的蜡烛,炭火,打火绒,还有纸笔,针线等物了,咱们房间虽有但是也就够用个两三日。”
说罢垂下了头,静静等着她发话。
蒋舒琴点点头,倒是个老实孩子,“好了,我这儿不用你伺候了,等下我洗一把脸就去休息了,你届时把外头的水换了就成。”
另一边的万青同样如此,下了船疲累不堪,稍微洗漱了一番倒头就睡,直到晚饭前半个时辰才被喊起来。
郑恕把二人叫醒,都安排到了自己所住的正房。
这跨院正房,皆是面阔三间一明两暗的格局,中间的那间她不住,被当做了客厅使用,三人就在客厅用饭。
酒足饭饱后,万青懒洋洋道:“看着脾气极好,很是随和,全无京中那些勋贵之家的傲气,纵然他们家爵位断了,可好歹儿子还是举人,南直隶的解元,重回中枢也只是时间问题。”
闻言,郑恕噗呲笑了出来,“随和?那你怕是看走眼了。”
“这件事情她也没叫我保密,说整个府上都知道,也无所谓了。”郑恕呷了口花茶,只觉唇齿留香,惬意非常,“当初她夫君病危,族人上门闹事要分家产,她那时候刚刚病愈,气的叫了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给足了赏钱,那群人嘴里不干净,她直接叫人将那群人一顿好打,鼻青脸肿,好一阵儿不敢见人,领头的还被她除族了。”
万青听得两眼放光,蒋舒琴微微瞪圆了眼,同时脱口而出:“女中豪杰啊!”
“我听着都恨不得打上两拳了。”
她们三人虽是女官,名声在外听着极好,但是始终是女子,哪怕有官身,也天然受着亲族男子的压制,时常过问她们的体己积蓄,满满的觊觎之心。
摆脱宗族,当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因此听到颜茗的遭遇,当真是感同身受。
想到过去,蒋舒琴也是眸光沉沉,随手扎了一块儿新做出来的蛋糕卷送入口中,蓦地眼神一亮。
“诶,听说,颜夫人的铺子最近上新品,我能不能明儿就去看看?我可以指点他们做宫廷的糕点,松散了好久,早都手痒了。”
郑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