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你祟杀门做了多少谋划,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能俯首。
雪白的剑光破开了一切,所有的魑魅魍魉在剑光下无所遁形。
苦海剑搅碎了这个大阵,又将山灵定在了原地,剑身溢散开来的灵力吞没了张牙舞爪的细蛇。接着,无匹的剑锋削掉了月影的双腿,留下了她的一条命。
月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流出的血蜿蜒成河,她恐惧地看着眼前白发异瞳的少年。
没有魔修会不认得这张脸。
悬镜仙尊声名在外,可他毕竟是高悬在云端之上的人物,平常不出来走动,年轻一辈的魔修或许不太认得,但明镜台的澄心,这尊杀神的脸已经深深刻进每一个魔修心里。
月影知道她今日撞到这尊杀神手里,是逃不掉了,她干脆一咬牙,眸中划过一道精光。
可还没等她将这讯息传出去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捏住了月影的下巴。
她突然间什么都不想了。
月影牙齿打着颤,一股从内心深处蹿上来的寒意席卷了全身,她闻着眼前这人身上跟澄心如出一辙的安神香,浑身发颤。
那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着月影强行抬起了头。
李思如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伪装,所以月影看见的就是她原本的脸。
极盛的美貌之下是一颗极度冷酷的心。
她目光挑剔地打量了月影几眼,若有所思地说:“你想传讯给谁呢?”
月影如同被吓傻了一样,盯着李思如眼睛一眨也不眨。
但月影是很想说话的,她只是被控制着无法开口。
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这居然是焚心剑......不会有假冒的可能,就像没有人该假扮澄心一样,也没人敢假扮焚心剑。
但是......但是那又如何!
李思如松开了手,从袖中摸出帕子把手指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随即漫不经心地说:“祟杀门都是硬骨头,师兄,我看也不必问了,直接搜魂吧。”
月影顿时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是迫切地想要说话。
李思如睨着她,大发慈悲地抬了抬手,月影喉咙中无形的桎梏突然松了,一下又可以说话了。
她趴在地上猛咳出几口血沫。
“焚心剑,你居然没有死......哈哈!不过,不过这样也好,你就看着我们,把你没做到的事全做了!
“到时候,到时候你就成为主上.......哈哈哈哈哈!我要让这里全都变成炼狱!”
月影颠三倒四地说着这些话,癫狂的笑声不断地从她喉咙里发出来。她的面容扭曲着,眼神怨毒地瞪着李思如。
李思如还当她要说什么话呢,结果只是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倒是那个主上......
李思如没什么意味地笑了一声,不和月影废话了,朝着她伸出手。
而澄心的手却比她还要快,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点在了月影的额头。
月影的眼神顿时放空了。
她从前到现在的所有记忆,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李思如略过了不重要的记忆,只捡她认为重要的来看,于是她看见了残破的祭坛。
这个祭坛好像荒废了许久,但断壁残垣之上遍布赤红的符文,不过月影只是匆匆一瞥后就低下了头,所以他们都没看见符文的全貌。
月影的额头磕在地上,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与狂喜,恭恭敬敬地说:“谨遵大人的吩咐,我一定不负大人的期望,以助主上早日成就大业!”
她说完话,又等了一会,才又一只手伸过来轻抚过她的脑袋。
以月影的视角只能看见一截裙角,她口中的大人轻飘飘地说:“那只山灵是极好的阵引,这事万不能有失,知道了吗?”
月影激动地吞了吞唾沫,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
她这副样子似乎取悦到了面前的人,那个人轻笑了一声,做出了承诺:“等你将山灵带回来,我可为你引荐一次主上。”
“主上”这两个字给予了月影更大的激动,她强忍着这些情绪,又一次恭恭敬敬地做出保证。
看到这里,李思如微微蹙着眉头:祟杀门在谋划什么?
后面的记忆用处不大,澄心就收回了手。
原本就瘫软在地上的月影,双眼翻白,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澄心偏过脸,对李思如淡淡道:“剩下的,让明镜台去查。”
李思如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心里还在想刚刚看到的一切,那些符文她从未见过,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还有月影说的“她没有做到的事情”。
澄心放出了一封传讯,片刻后,便有一队穿着统一衣服的修士出现在两人身后,恭敬地对澄心行了礼。
桐青也在其中,不过她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李思如,只是眼神寻常地看了李思如一眼。
而李思如也重新做了伪装,抱着臂看着他们。
桐青让其他人先把月影带走,她留下来,看了看澄心,又看了看定在原地像是在发呆的山灵,试探地开口:“公子,这山灵要怎么办?”
她来的路上了解了个七七八八的,只觉得很是唏嘘,但即便是看在苏驰同僚的面上,这山灵也是害了足足六个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