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找家茶楼坐着说。”李思如决定道。
澄心愣了一下开口:“衣服。”
李思如就笑道:“那种东西我多得是,左右不急这一刻。”
她没说错,楚文笙建的逢湘山庄有她一半出资,那里最漂亮的花样子是李思如画出来的,照着那花样子裁出来的衣服,被多少女修哄抢。
楚文笙月月都会送新衣上四海同荒宗,堆了不知多少个箱子,桐青费了一番心思才打理好。
两个人上了一家茶楼,因为舍得给钱,店小二把两人领到了视野最好的地方,殷勤道:“您坐这,等会有山神游街,在这里看刚刚好!”
店小二倒好茶,推了下去。
李思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撑着额头徐徐地把姜婵音没说出来的事讲下去。
“那枚指环让我看看。”李思如说。
她把话本子收回了袖子里,那小姑娘还以为这是本仙书,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听到她开口发问,楚文笙忙不迭地把那枚指环递了上去,睁大眼睛看着李思如。
楚文笙小声地说:“怎,怎么了,湘君仙子,我就是用这个逃出来的。”
李思如一脸嫌弃指环的样子,只用两根手指头捻着,左右翻转着打量了一会,冷笑道:“这是谁给你的?”
楚文笙不明所以,但湘君的冷笑让她有点内心发虚。
她依然是小声地说:“这.......这是我从少宗主那里偷来的。”楚文笙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安地在胸前绞着手。
李思如对楚文笙的话付以一声嗤笑,把指环丢回楚文笙怀里,讽刺道:“他一个修士,如果能被你一个凡人偷走东西,那还修什么仙,自刎算了。”
楚文笙死死地盯着被丢回来的指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嘴唇不住地颤抖着,不可置信道:“那他,我......”
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思如脸上浮出一抹恶劣的笑容,懒洋洋地用手撑着额头,毫不留情地指出来:“这上头刻着追踪法阵,你拿着它,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找到。他是故意叫你偷走的。”
楚文笙脸色更加苍白了,这下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能逃出来是她自己的缘故,谁知到头来竟是别人设的一场局么?
李思如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人应该快来了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这儿便无端端地起了一阵阴风,好像有什么人从天而降!楚文笙身体一震,惊惶地看向李思如。
“小七,你可叫我好找啊。”
人未到,声先到了。随后李思如掀了掀眼皮,无动于衷地看着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袍的年轻人落在了她们面前。
那年轻人面容一出现在李思如面前,她脑海里便自动浮现出了此人的生平事迹。
鹤风宗少宗主,姓何名振,天资不高,人倒是风流得很,陆陆续续地纳了不少小妾。
这样的无名小卒,李思如居然也记得一清二楚。
楚文笙一见到他,就吓得直往李思如身后躲,但李思如身后就是瀑布,无处可躲,她只好抓着李思如的衣袍,试图把自己遮挡住。
但凡时间再久一点,楚文笙都不至于这么害怕,可李思如前脚刚揭露了指环上的手脚,后脚何振就来了,她怎能不怕。
李思如任由她抓着衣袍也没说什么,只淡然地从袖中抽出把团扇,若有若无地挡住了楚文笙的脸。
她看向何振,微微抬了抬下巴。
何振愣住了,先是被李思如的美貌震住,紧接着就留意到她的动作。这个动作很眼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平时里他打发小厮也是这个动作,这个人把他当什么了!
他眼底浮出浅浅的怒色,但没立刻发作。
这个貌美女修穿的是千金难求水火不侵的鲛纱,连他这个少宗主,也只有一条鲛纱做的发带,可这人却有一身衣裙。
怕不是什么大宗门的修士。
何振是个浪荡子,却还不算太蠢,他当即收了脸上的轻浮之色,礼貌客气道:“这位道友,在下是来寻未婚妻的。她路上遇险,被吓得不清,不免胡言乱语,可有冒犯到道友?”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倒把楚文笙激得连害怕都顾不上了,愤怒地瞪着何振,她想开口说话,却被团扇挡住了嘴。
李思如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何振,似笑非笑地睨了何振一眼,慢条斯理道:“这真是你未婚妻,何公子,说这话也不觉得亏心么?”
何振脸色微变:“道友这是什么话,我与小七一见钟情,听说她遇险,抛下宗门事务就赶了过来,你切莫血口喷人!”
他厉声厉气,李思如神色却毫无波动,饶有兴趣地说:“你做了亏心事,还不让人说了?你当真是一见钟情她,而不是为了你的修为,贪图她的纯阴之体,要强纳她做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