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实在太疼了,他们只好停下来服药。
但令刀疤男没想到的是,他们服了药,稍作休息后再启程时,花轿中的七小姐不见了!
这个柔弱得走两步路都能喘个半死的七小姐,居然在一帮精壮男人的看守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刀疤男脸都气绿了。
手下人也知道这事要紧,都忙不迭地进山寻人。
就在此时,一个瘦猴般的男人连滚带爬地跑来,神色惊慌:“老大!”
刀疤脸皱着眉,不客气道:“怎么?”
瘦猴附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鹤风宗派了个修士老爷来,说要抓七小姐呢!”
什么?竟还惊动了修士老爷!
这下刀疤脸也不镇定了,他眼神扫视了一圈四周,同样压低了声音,问瘦猴:“修士老爷呢?”
“在,在——啊!”
瘦猴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直接把刀疤脸的左耳震麻了,他木木地看着瘦猴半个胳膊都没了,血流如注。
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年轻人一脸的趾高气昂,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小小的蚂蚁一样,年轻人轻哼一声,嫌弃道:“什么东西,丑死了!”
刀疤脸吓得都不敢说话了,腿本能地软了下来,伏在地上,诚惶诚恐地道:“修士老爷,小的不知您大驾光临!”
“得了,那姓楚的你们找到了没有?”年轻人懒洋洋道。
刀疤脸已经在心中把七小姐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毕恭毕敬地说:“还......还没有,小的已经命人去找了,七小姐她她跑——”
“一群废物,”年轻人打断他,“罢了,还得我亲自出手!”
刀疤脸连声应道,他不敢抬头,以至于没看见年轻人手指上有一枚淡蓝色的指环,正微微发着光。
楚文笙一直在奔跑。
她不敢停下来,只要一停下,就会被抓回去,给那什么狗屁少宗主当小妾。
人人都道她是走了狗屎运,才得了仙人青眼,真是好福气。
呸!见鬼的好福气,让他去死吧,甭管是父亲还是她那六个姐姐,谁爱嫁就嫁去吧!楚文笙宁愿在山里头被野兽吃了,也不想被人当成货物一样送出去。
她的娘是个妾室,人老珠黄后再也没得父亲宠爱,抑郁而终,楚文笙在楚府从来都是个没人在意的人。
下人们看碟下菜,经常偷吃她的伙食,父亲不闻不问,只要她没死就行。
说来可笑,楚文笙第一次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居然是那个什么鹤风宗的浪荡子,在府中做客,一眼相中了她的时候。
那一天,父亲欣喜若狂,姐姐们恨得牙痒痒。
只有楚文笙害怕得发抖。
少宗主说是对她一见倾心,楚文笙知道不是的,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上好的货物而已。
楚文笙绝对不要。
她绝对不要嫁给这个人,可是楚文笙的所有反抗都只是徒劳罢了,父亲从来不看重她这个女儿,就算是得宠的女儿,要是能得到修士的青睐,又有何不可呢?
楚文笙被关在祠堂里,只有那个少宗主来看她。
他满怀温情地向楚文笙保证,等她到了鹤风宗,一定会让她过上人人称羡的日子,但他没有让楚家老爷把楚文笙放出来。
楚文笙看透了他温和面皮下的心。
奔跑时,楚文笙一个崴脚,摔到了地上。
她逃出来的时候,把婚服凤冠,所有一切会阻碍她奔跑的东西都丢掉了,只有手上一枚淡蓝色的指环没有丢掉。
这是楚文笙从少宗主身上偷来的,它能够掩盖一个人行踪,而且因为镶嵌了灵石,所以凡人也可以用。
这个时候,天真的楚文笙还没意识到,一个凡人,怎么能从修士身上偷走东西呢。
她把这个东西当作救命稻草,确认指环还在手上之后,就从地上爬起来,继续一路狂奔。
楚文笙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但她不能停下来。
她跌跌撞撞地向前,在跑到呼吸都会带来灼痛时,楚文笙恍惚间听到了人声。
楚文笙当时以为是楚家的人追了上来,吓得不敢动弹,不住地祈祷指环还在生效,让她躲过这劫。
人声越来越清晰,楚文笙愣怔住了,这人......
她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向前跑去,眼泪一瞬间从眼睛里滚出来。
前面来的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