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不能让她的之后的陨落影响到天巽宗,影响到从小关爱她的师兄师姐们。
挂了灵机通讯,温灵冶让二人回去换赴宴的衣裳,难得同娘亲见一面,她自己也少见的换上一件绯红的衣裙,搭配上黄灿灿的金饰。
准备出门赴宴时,看见花魂抱着对她来说像一个酒缸一样的酒杯,两颊嫣红,已是醉醺醺的模样,想来是萧山长乐陶陶了,随手给屋子下了禁制,免得有人冲撞花魂。
“师尊。”
“师叔。”
云镜川不耐烦打扮,觉得天巽宗亲传弟子服就已经很体面了,便撺掇着聂云祁换下常服,同他一起换上空青色弟子服,不过一人衣裳上绣的是淡雅的昙花,另一人则是可爱的元宝状灵石。
聂云祁着实被师尊惊艳了,夜色冥冥,红裙乌发朱唇将她的皮肤衬的极白,配上她本就绝世的容颜,带来极致的视觉冲突,眉眼间的愁态消散,头上垂下来的金叶子流苏,晃花了他的眼,也晃乱了他的心神。
“师尊,今夜甚美。”他自觉的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与云镜川充当护花绿叶。
“为师也觉得这般打扮好看,你很有眼光。”温灵冶理了理杏色烫金的披帛,对于夸赞向来全盘接受,良好的情绪价值能让她心情变得更好。
“少主到——”
除了主位上坐着的温贺英,其余众人皆站起来迎接。
“灵儿,快坐到娘亲身边来。”温贺英端坐高台,对唯一的爱女招手。
“我的乖女,这么穿真好看,成日里莫要穿戴得过于素净,华贵些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温贺英爱怜地摸了摸温灵冶的头,温家在华阳城也是根基稳固,她如今已修成元婴,又稳坐家主之位。要她说,灵儿很不必再去吃修仙的苦,回家舒舒服服做少主多好。
母女二人同坐上席,一黑一红,相得益彰。
聂云祁和云镜川被安排在左下最尊的客人席,对面席的是宋泽书,左边旁边是温藏岫的父母,他二人正对的席位是空着的,余下的席位坐着的都是温家重要的家臣和亲戚。
“今日是我爱女灵冶归家的日子,诸位都是温家亲朋好友,不必多拘礼,开宴。”
温贺英看着席间空着的位置,觉得没有她乖女等着别人的道理,举着一杯酒,宣布接风宴正式开始。
琵琶声声入耳,为觥筹交错的人们助兴。
“灵儿同娘喝一杯?”温贺英端起杯盏,看向温灵冶。
“好。”面对长者,她不好推辞,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是低度的甜米酒,梨花白。
“娘,这是我青阳师兄的亲传弟子,云镜川。”温灵冶开始同温贺英介绍起同行的两人。
“见过温家主,多有叨扰。”云镜川站起来,行了一礼。
“云公子不必拘礼,温家与云衢商会也多有往来,温某敬云公子一杯。”
温贺英不从天巽宗的关系论,反倒提起云衢商会,盖因她实在是恼恨,她好好的女儿,因一个预言就少小离家多年,若平安无事就算了,可偏偏飞升差点陨落,修为倒退筋脉堵塞心神不稳,这些得多痛!
修真界万年无人飞升,早就是一盘僵局,偏生要逼她女儿百年打通飞升通道,着实可恨。
天巽宗可恨,流光城可恨!
“这是女儿的亲传弟子,聂云祁。”
“见过温家主。”聂云祁站起身,依样画葫芦行礼。
“我听闻你特意吩咐厨房,席间多半是灵儿进来爱吃的菜,做得很好。有你这般贴心的人在灵儿身边,为娘的也放心几分。这一杯是我这个做娘的感谢你照顾我的女儿。”
“不敢当,照顾师尊本就是分内之事。”聂云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温贺英面上露出满意之色,这个聂云祁她派人打听过,出身凡俗,没有根基,但天资卓绝,知恩图报,女儿收这么一个弟子,不牵扯到其他势力,将来随他师尊脱离天巽宗,更是方便。
一时间,宾主尽欢。
“宋城主到——”有人在门外唱喏,琵琶声停。
来人迈着四方步,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一袭红衣猎猎,将眉宇间的清正,衬出几分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