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微坐在MBA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翻着手机里的课程表。十二月的上海，阳光隔着双层玻璃照进来，没有温度，只在阶梯教室的课桌上投下一道冷清的光圈。

旁边一个女生凑过来，带着一股甜腻香水味，小声问：“晓微姐，你结婚了吗？我看你手上没戒指。”

陈晓微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指尖在屏幕上微微顿了顿。

她讨厌这个女生。

二十四岁，本科毕业刚两年就削尖了脑袋进MBA班，年纪轻轻就知道给自己铺路，世故得明晃晃。偏偏这女生长着一张当下最流行的纯欲脸，大眼睛、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课间总有几个穿着大厂冲锋衣或金融圈西装的男生围着她转。

在陈晓微眼里，这女生其实远没有自己漂亮精致。但这声脆生生的“晓微姐”却异常刺耳，像一把钝刀，精准地扎在陈晓微三十六岁的年龄红线上，提醒着她那些不可逆的、正在流逝的可能性。

“离了。”陈晓微说。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社会新闻。

女生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答案，脸上的社交微笑滞了滞，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陈晓微也没给她补话的机会。漫不经心地继续滑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前夫徐彦博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