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能。只要妈妈能自由。”小秦莳手舞足蹈地说。
秦玉汝第二天就跟唐天提出了离婚。唐天勃然大怒。
“离婚?离什么婚?孩子的成长怎么办?”
“你在跟不在,对孩子成长有什么关系?孩子不还是我一个人带。”
“你在指责我吗?我那么辛苦地工作,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那是因为你不让我工作。”
“又提这件事?我不是都让孩子跟你姓了吗?这不是补偿过你了吗?”
“我生的孩子,随我姓本来就是应该的。少在这里把剥夺我的权利还回来,当成对我的施舍。我不是你们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小秦莳连着一年,回家都听到这些声音,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会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妈妈。
他听着这些争吵,突然明白了妈妈以前给他讲的一首诗:
权势以它的恶行自夸,飘落的黄叶与过眼云烟都在笑它。
他在心里,对自己的父亲感到鄙夷。
历经一年,唐天在工作的重压下,终于不堪争吵,同意离婚。离婚前,他都没怎么回家住过。
唐天对孩子的抚养权并不在意,毕竟于他而言,秦莳只是栓住秦玉汝的一条铁索。所以离婚协议里已经写清楚,秦莳由秦玉汝抚养长大,自己只出抚养费。
秦莳记得搬家那天,母亲对着不小心翻到的一张双人合照看了许久。
他只认出了自己的爸爸,不知道照片上的另一个女人是谁。他只是远远的看着,以为旁边的那个女人是自己妈妈,以为妈妈在回忆过往的岁月,便不忍打扰。
秦玉汝拿着离婚分到的一点财产,带着秦莳在外面的廉租楼租了一间房子。
秦莳不在意生活环境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到母亲开心,自己也就开心了。
好景不长,秦玉汝发现找工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五六年的空窗期,是面试屡屡被拒绝的不变理由。
秦玉汝只能先兼职。她能力强,上手快,一天打好几份工,很快就靠着兼职所得收益,撑起了整个家。
她没有动用一分一毫唐天打过来的钱,全都存了起来,留着给秦莳长大之后用。
她陪伴秦莳的时间越来越少,也担心秦莳会不高兴。结果秦莳非但没有负面情绪,还很乐意,觉得妈妈的才华和能力就是要得到展示。
秦玉汝对着懂事的儿子,一边觉得自己幸运,一边又心疼。
一年后,秦莳要上小学,学习生活上要用的钱越来越多,兼职赚的钱已经有些不够,秦玉汝再次广投简历,寻找薪资稍高的公司。
这一次,她很顺利进了一家公司,薪资待遇也不错。秦玉汝带着秦莳换到了离学校更近、环境更好的地方居住。
她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每年都拿全勤,从基层小员工一路升到了总监的位置。
那一年公司招聘,在网上和写字楼底下都投了招聘信息。所有面试者都是有备而来,只有一个女孩冒冒失失闯进了公司,手里什么也没有就说要来面试。
那天负责在旁把关的秦玉汝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叫刘佳禾,是自己高中时的学妹。
秦玉汝高中时,曾帮助过被霸凌的刘佳禾告诉老师。她成绩好,老师都信她说的话,那几个霸凌者很快就受到了惩罚,不敢再犯。
两人也因此有了交集。秦玉汝知道刘佳禾家境普通,父亲是团烂泥,偶尔也会去她家,帮着刘佳禾的母亲做一点家务。只要有外人在,刘佳禾的父亲就不敢为所欲为。
秦玉汝辍学后,两人便不再联系。
再次相见,却是以这种方式,刘佳禾也怔愣了一瞬。
以刘佳禾的资质,她本不该进公司,秦玉汝却偷偷给她开了后门,让她在自己的手下好好干。
秦玉汝在这个职位又干了四年,拿过很多成绩,甩开了同期入职的人一大截,却没能再升职。
她虽心有疑惑,却只以为是自己工作的年限不到。
直到有一天,她闲来无事,借着权限,搜了几家公司底下的小公司,想看看这些公司运营情况如何,多学习点,才发现有一家小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佳禾,且包括这家公司在内的好几家公司,已经长期没有业务了,但合同还在继续。
秦玉汝开始暗中调查此事。她没告诉刘佳禾为何,只让她去调查几条资金流水的去向。自己也偷偷在公司网站上查了一些资料。
她把不对劲的资金流水打印了出来,悄悄放在自己上了锁的办公柜里,分散夹在了一些不重要的资料里面,双重保险。
她对网络不知悉,不知道自己谨慎删掉了搜索记录和浏览记录,公司内网的后台也能清楚知道。
秦玉汝不知道自己已经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