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江鱼的神魂深处骤然完成了悟道。
金乌看着江鱼一瞬间闪光的神魂惊呆了,这不是悟道成功的金光吗?
真不愧是主人!
再次以凡人之躯,在没有修真规则的世界自行悟道了。
回家途中,江父江母依旧难掩狂喜,不停絮叨着要给江鱼奖励,要给他添置喜欢的东西,言语间满是骄傲与疼爱。
江母笑着揉了揉江鱼的头:“你们班主任和各科老师都很看好你,但是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过去你的成绩算是在谷底,今后不管比之前多考多少分都是在走上坡路。
不过,我们聪明的小鱼同学,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哇?”
江鱼眼底含着温和笑意,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与狡黠,故作懵懂:“你们不是从小就一直跟我说,‘我们小鱼只是没认真学,认真起来那可不得了了’吗?”
江父江母被他说得哭笑不得,那只是每个家长为了鼓励孩子都会说的善意的谎言啊,只是谁也没料到他们家的居然真的应验了。
还没等车子开进小区,夫妻俩就忍不住在亲戚、生意伙伴的各个群里明着暗着炫耀了一把。
并且江父接连发了两条朋友圈,江母更是兴致勃勃地连发四条。
那几天,整个江家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气。
再次在校园里偶遇沈薇时,江鱼清晰捕捉到了她身上的变化。
她不仅开始化妆,并且妆容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她的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敞开的校服里面是线条张扬的吊带,一举一动都带着生硬刻意的叛逆。
一如原主记忆里的那条清晰的轨迹。
江鱼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绪复杂。
这个世界的少年们不必挣扎求生,不必为一口温饱赌上性命,拥有着古人难以想象的宽裕与机会。
可能就是因为不必直面生存的重压,他们常常看不清何为真正重要的事,肆意地挥霍着大把的光阴与青春。
先前他数次暗中借教导主任的力,试图阻拦这群人的不断越界,本想给他们悬崖勒马的机会。
如今看来,外力的干预终究收效甚微。
他走过十几个世界,极其擅长博弈筹谋,搅动局势,可面对这群困在自我情绪中的现代少年,一时竟生出几分无从下手的困惑。
另一边,撇开江鱼之后,林叙一行人外出玩乐的开销压力很快就骤然凸显。
往日流连电玩城,花销还在可控范围内;可他们自从开始去一些不限制年龄的酒吧和清吧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们花钱的速度仿佛在烧钱,酒精、小吃、夜间娱乐样样都是开销,几次聚会下来,人均花费节节暴涨。
昏暗的灯光、上头的酒精还有现的场喧闹制造出来的虚假的洒脱,一旦尝过这种更刺激的消遣,简单的电玩游戏就再也无法满足他们了。
欲.望被越养越大,退路慢慢消失,人只会一步步往更深的放纵里坠落。
然而从前的玩乐有江鱼的钱包兜底,账单永远不用他们操心,所有人都只管尽兴;可如今的每一笔消费都要AA分摊,长此以往,一群普通家庭的孩子根本吃不消。
每次聚会结束,囊中羞涩的窘迫如期而至,回家后还得面对家长的盘问与数落。
几番拮据之后,众人心里不约而同想起了江鱼。
他们刻意淡忘不久前四处散播谣言、猜忌江鱼花钱买答案和考试作弊的旧事,满心盘算着,该用什么样的说辞来劝说江鱼重回往日的圈子。
一来,能有稳定买单的人,不必再为开销发愁;
二来,更阴暗的想法是,在江鱼半个月就进步了百名后,如今的他在全校风头无两。林叙一行人无法接受过去像仆人一样的跟班居然翻身了,他们心底憋着一股恶气,想要把风光无限的江鱼重新拽回泥潭。
很快,课间休息的时候,林叙带着几名跟班围堵到江鱼的课桌旁,酸溜溜地开口道。
“可以啊江鱼,现在成绩一飞冲天了,是不是瞧不上我们这群老朋友了?”
“人出息了就是不一样,以前喊你出去玩随叫随到,现在架子摆得十足啊。”
“别取得一点成绩就翻脸不认人啊,有空跟我们出去转转呗。”
周围不少同学悄悄观察,等着看江鱼的反应。
江鱼抬起头,脸上漾着不加掩饰的少年意气与自得,一副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最近的进步高兴的样子。
“我最近才猛然发觉,我居然是个天才!班主任和各科老师已经好几次把我叫到办公室特意夸我聪明了,说只要我愿意沉下心,潜力根本看不到边界。”
他顿了顿,又提起众人最为反感的教导主任,字字诛心:“说起来还得谢谢教导主任呢!他抓了我几次,狠狠地点醒了我。我总算是想明白了,我这样难得的天赋,不能白白耗费在消遣玩乐上,我应该全身心扑在学习上!”
一行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正要开口反驳。
江鱼又一脸真诚地补了最后一刀:“你们也别总惦记着玩,像我一样静下心试着学学,说不定努力一阵子,你们也能发掘出属于自己的天赋呢。”
金乌在系统空间里笑得直蹬腿:“哈哈哈哈哈哈!他们的脸色好难看!我今天就着他们的表情能多吃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