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帮主捂着自己的胸口,疼得嘴唇都在抖,眼神阴鸷得能把人活吞了,“好,好得很!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老子要是不把你碎尸万段就不姓殷!”
白衣少年捂着肩膀,血已经开始从指缝里往下滴,依然咬着牙昂着头:“邪不压正。你这种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随从们已经慌了神,领头的那个立马撕了衣摆替少帮主捂住了伤口。
少帮主发现自己的血越流越快了,他脸色惨白,连骂人的力气都快使不出来了,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撤……先撤。”
随从们害怕他出大事,万一老帮主怪罪下来,在场的谁也别想活。
且他们也打不过那白衣少年,刚才那一剑实在太诡异了,明明对方已经被少帮主逼得招式用尽,但那一剑偏偏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刺到了少帮主胸口上,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
最终他们骂骂咧咧地撂了几句狠话,扶着受伤的主子退了出去。
见状,受伤的食客们和躲起来的食客们也都爬了起来,一哄而散,他们害怕刚刚那凶神恶煞的少帮主又折回来。
饭馆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道尖利的女声的哭嚎声像一把钝刀子划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她是从后院冲进来的,看着满地的碎碗和翻倒的桌椅,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天杀的!这是要把老娘的店拆了啊!”
转头她看见江蝶和江鱼站在角落里,互相查看对方身上的伤口。顿时找到了发泄口,指着两人骂道:“你们俩杵在那里当木头吗?看着别人砸店也不知道拦着,养你们有什么用!”
江蝶下意识地把江鱼往身后挡了一下,回了句:“他们是江湖人,有功夫在身,我们两个端盘子的怎么拦?上去送死吗?”
女人根本不听,尖声骂道:“还敢顶嘴!养你们十几年,吃我的穿我的,关键时候一点用场都派不上!养条狗还知道看家护院,你们倒好,站在那儿看着别人砸店,连屁都不放一个!”
她越说越来劲,目光在江蝶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语气忽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还有你,刚才那伙人怎么不找别人偏找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不检点,惹来这些祸事,还有脸在这儿犟嘴!”
江蝶的脸涨得通红,这些恶毒的话她从小听到大,但是每次听到一个母亲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她还是难受得不行。
女人见她沉默,越发来劲,唾沫横飞地继续数落:“我看你是越大越不安分,趁早找个人家把你嫁出去,省得在家里丢人现眼!前些日子镇上王老爷托人递话,想纳一房妾室……”
“够了。”江鱼从江蝶身后走出来,愤怒地说道,“这些桌椅都是那些人砸的,和我们没关系。姐姐和我两个普通人怎么拦?你若有气,去找那些江湖人撒,别对着她。”
女人愣了一瞬,随即勃然大怒,指着江鱼骂他个小崽子翅膀硬了,敢跟自己的母亲顶嘴,问他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他养大的。
江鱼没有还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女人骂到最后几个字时腿脚莫名有些发软。
随后江鱼伸手拉住江蝶的手腕,把她从女人面前带开,低声说:“我们先回房。”
江蝶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女人那张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弟弟隐忍的样子,回了句:“好。”
回房后,江鱼没有急着接收记忆。
这个“母亲”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