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信号这么差,那我挂电话——”
“好了,信号好了!”吴舟月急着说,“别挂。”
电话里,陈文璞的笑声略微沙哑,“暑假有想要去玩的地方吗?”
吴舟月靠住沙发,手指绕弄着电话线,问屋顶上的泳池Party是怎样的,又问他去过加州吗。不等他回答,她自顾自地说,康姝若要跟家人去加州度假,还有那个约翰李,要在家里开泳池Party,可惜,这些都与她无关。
因为无关,所以她想家了。
于是她说:“暑假我想回……”
“……等等。”陈文璞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遥远,没有让她把话说完,“好了,我还有事,明晚再——”
“啪嗒”一声,吴舟月选择主动挂断电话,她也不要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之后,只要是来自日本的电话,吴舟月都没有再接,她拒绝接,不想接,直到陈文璞回来。
他回来那天,正好是端午节。
过节前一天,吴舟月接到同学的电话邀请,看赛龙舟,免费吃粽子,还有其它精彩节目,为这,她一早就要出门,即便英姐告诉她今天陈文璞会回来。
在外面与同龄男女玩得不知时间为何物,玩得天昏地暗,回到家里,她就要面对半个多月没联系过的男人。
一室明亮。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陈文璞,他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吴舟月怔住一会儿,慢慢走过去,脱下身上单薄的防晒衬衫,丢到沙发背上。这时,陈文璞才从文件里抬眸,转头看向她。
灯光下,吴舟月整个人闪闪的,一双本就漂亮的眼睛涂了蓝色眼影,脸颊粉扑扑的,嘴唇也是;往下看,脖子、肩膀、手臂似乎都沾有闪粉。倏地,视线一抬,陈文璞重新看她的眼睛。
一双怎么过分装饰都仍然动人的眼眸。
动人的眼眸之外,是略紧张的神情,因为他长时间盯着她看,也不说话,无形间给予压力。
终于,陈文璞开口了,“过来坐。”
声音里难掩疲惫。
吴舟月过去坐下,刚张口发出一个音节来,只见陈文璞抬起手,伸向她的脸,指腹轻摁住她下唇,再稍稍用力摁下去,露出点点贝齿。
“去哪里了?”他问。
吴舟月眨眨眼,故意不回答。
“去哪里了?”他再次问,眉头皱起来,一两道竖纹。
吴舟月看他眉间的竖纹,答:“去看人家赛龙舟。”
“好看吗?”
“好看。”
说话间,他的指腹碰到她的牙齿,似有陷进去搅弄的预兆。吴舟月想了下,张嘴咬住他手指,力度由轻渐重。久久后,牙关一松,舌尖稍稍一抵,抵出他的手指,看见他手指上深刻的咬痕,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蓝色眼影在她的笑眼上像飞翔的翅膀。
因此陈文璞手指碰上去,用力抹几下,翅膀断了。
断了翅膀的眼影在她脸上仍然熠熠闪烁,尤其在灯光下,她稍稍一动,微微一笑,浑身都在闪。
陈文璞久久挪不开目光,也放不开握住她手腕的手。
“我送你的镯子呢?”他随口找来一个话题。
“戴不惯,放抽屉盒子里了。”然后,吴舟月第一次向他索要物质,“比起镯子,我想要手表。”
“你自己买?”
“我才不要自己买,”吴舟月低着头玩他的手指,“我要你送我。”
陈文璞笑了,“好,我送你。”
兴许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面,吴舟月能感觉到陈文璞的焦急,急什么呢,她又想不明白。跟着陈文璞的节奏走,拥抱,抚摸,被带到楼上卧房,吴舟月化被动为主动。
主动地去搂陈文璞的腰,踮着脚,将将要吻到他时,却又退缩了。
陈文璞困惑。
吴舟月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我要去洗澡,我今天出了好多汗,身上都是味儿,你不……”
话还没说完,陈文璞吻急躁地落进她颈窝里,粗糙的手指穿过她满是闪粉、化妆品香气的头发,一下抓住,迫使她扬起脖颈,吻她的嘴唇,吸她的舌头。没一会儿,他离开她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看她在下面作怪的手,面色不悦:“谁教你的?”
吴舟月心颤着,着急地要抠开他的腰带扣,“无师自通。”
陈文璞由着她急,看她急到生气了才解开一个扣,他握住她的手,说:“不急这个,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别的事情?”
吴舟月不明白,都到这一步了,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