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鲜血四溅。那人软软倒地。
回头一看,金流年的胳膊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满头大汗,痛的叫不出声来。
丈青霄脸色青黑,看见孤鸿将李家三公子打个半死,踩在脚底下。立刻又抱起个酒坛子就要砸人脑袋。
可惜还没砸下,就被赶来的金吾卫劈手夺走。
金吾卫来的匆匆,气的匆匆,将五个打架闹事的男人全都抬走。只留下丈青霄呆愣在原地。
“喂,要带我夫君到哪里去?抓我呀!干嘛不抓我?”
京兆尹此时正在岳丈家饮酒听曲,忽然,小厮一脸慌张跑进来耳语。
“什么?左相家和李家,还有质子在街上打群架?这……真的?”
“是真的老爷!上百人都看见了。金吾卫不敢将人管进大牢,只好拘在咱们衙门里。您快去看看。”
京兆尹腿肚子哆嗦,告别岳丈骑马赶回。这一看,顿时吓得一条命去了大半条。
“怎么这样严重?这事儿我管不了,赶紧去找最好的大夫来,别叫出了人命。我这就去刑部走一趟。”
不到半柱香,刑部尚书也从岳家急急回来,来不及换衣裳就入了宫,随后带来四个太医,与皇帝的一道命令细查旨意。
九公主与丈青霄后脚赶来的时候,太医已经在帮人接骨。
金流年断了左胳膊,李家二公子脑袋瓜子开了瓢,李家三公子断了两个手腕。
九公主一到,鬼哭狼嚎瞬间停止。
李家两个公子咬紧牙关,死活不出声,满脸苍白,汗如雨下。
金流年咬着后槽牙,任由太医帮他接骨头。双目赤红,嘴角的血丝漫出,聚成细小的一堆泡沫。
丈青霄看着断掉的胳膊与手腕,在太医手里揉捏掰扯,浑身鸡皮疙瘩一茬接一茬的掉。
“你们还是喊出来吧。喊出来可能会舒服一些。”
可是三人愣是不出声,六只眼睛一翻,齐齐痛晕了过去。
九公主丈青霄松了口气。
“晕了的好。睡一觉起来,骨头就接好了。”
可是,太医去了银针,照着三人的人中扎了进去,冒出一颗圆滚滚的血珠,比珍珠还有光泽。
“不能晕过去!公主见谅,微臣需要观气色判断骨头是否接好,血脉是否畅通。万一接不好,以后还得砸折了重接,会更加痛苦。”
九公主与丈青霄倒吸一口凉气,实在不忍再看下去,转身就出了门。
谁知,刚出门,就听见隔壁院儿里鬼哭狼嚎。
孤鸿与明无寐受了些皮外伤,本来在院中商量对策,忽然,大门被踹开,一黄衣女子怒气冲冲,手持马鞭,不由分说一鞭子抽向二人。
明无寐闪得快,噌的一声跃上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
孤鸿可就遭了殃,被那女子几鞭子抽在面门上,脸颊当即肿起,疼的他龇牙咧嘴,嚎叫不断。
那女子还要再打,明无寐跳下,一个闪身夺取她的马鞭。
“你这女子好凶残,怎么好端端的要打人?”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衙门可不能乱闯。莫非,你是李家姑娘?”
“正是姑奶奶!你们居然以多欺少,将我两个哥哥打成那个样子。姑奶奶我今儿把话撂在这儿,如果太医也治不好他们的伤,我就活剥了你们的皮!”
丈青霄冷笑着踏进门。
“哟,好大的口气!你们李家果然满门将才。一个姑娘家竟比山上的老虎还凶残。敢打我的夫君,不怕姑奶奶我先剥了你的皮?”
李家姑娘转过脸,看清丈青霄之后,满面不屑。
“一个道姑而已,从哪里学了这些狐媚本事?勾的相爷家的大公子流连忘返。我爹掌管北地十万大军,你在我跟前连个泥点子都算不上,还敢叫嚣?”
丈青霄噗嗤一笑,走到那姑娘眼前,细细端详。看见她柳叶弯眉樱桃口,杏眼桃腮天鹅颈。倒是个美人坯子。可是,眼神却不够清明,看来是个脾气暴躁的糊涂人。
“李家姑娘,瞧你这面相,美丽足够,心却不稳。天庭狭窄,地阁锋利,刚强不足,柔美不够,实在是个半吊子。这可是短命之相。”
“你……”
“住嘴!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们大呼小叫打打杀杀?将纲纪法度规矩礼仪放在何处?滚回李家去闭门思过。”
李家姑娘不认得九公主,可猜也猜得到,吓得脖子一缩,忙低头离去。
萧常碧冷冷瞧了丈青霄一眼,余怒未消。
“你也消停点,别吵着太医救人。”
“是,谨遵九公主的话。”丈青霄乖乖下摆,声音放轻。
九公主黑着脸出门,谁知耳边又传来吵嚷声。
“你去,将吵闹之人捆了,塞在柴房里不许给饭吃,不许给水喝。叫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丫头们领命而去,片刻后,缩头缩脑的回来。
“公主,捆不得!吵架的是左相大人与定北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