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小岛后,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吴邪冻得牙齿打颤,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低头看了眼湿透的冲锋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得赶紧把衣服弄干,这鬼地方温度低,再捂下去非冻出病来不可。”
胖子搓着胳膊,四下打量着小岛。小岛不大,地面是坚硬的岩石。
张起灵没说话,径直走到岛边缘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区域,弯腰用匕首撬起几块松动的碎石,又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万幸刚才跳水时背包做了防水处理,火源还能用。他用碎石围出一个简易的火塘,解雨臣则默契地从背包里取出固体燃料,掰了几块放进火塘中央。“咔嚓”一声,火苗窜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纷纷脱下外层的湿衣服,只留内层相对干爽的衣物。胖子干脆把外套和裤子都搭在火塘边的岩石上,还不忘调侃:“早知道这潭水这么冰,我高低得在岸上多喝口白酒暖身子。”
吴邪正拧着冲锋衣上的水,把拧干的衣服挪去了岩石上,配合火塘的热气,效果事半功倍。
胖子嫌进度慢,干脆让衣服悬空在火塘上方,还时不时拨弄一下,防止局部烤焦。“我说天真,你那几件破衣服别舍不得烤,冻感冒了,小哥可不会背你走啊。”
吴邪白了他一眼,正想反驳,却见张起灵忽然抬头看向洞穴顶部,眉头微蹙。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血蝠的嘶鸣还在不远处回荡,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好在片刻后,张起灵收回目光,轻声道:“没事。”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继续专注于处理湿衣服。约莫一个小时后,外层衣物已经基本烘干,带着淡淡的烟火气。众人换上干爽的衣服,终于感觉身体暖和了过来。
胖子拍了拍肚子,凑近火塘:“现在舒服多了,但是老子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话音刚落,就被解雨臣丢过来的一包压缩饼干砸中了脑袋。“先补充体力,再探索周围的情况。”
解雨臣拆开自己的饼干包装,目光扫过洞穴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不知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
小岛边缘的潭水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不是风吹动的波纹,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快速穿梭,搅得水面翻起细密的白泡,那股淡淡的腥味瞬间浓烈了数倍。
“小心水下!”张起灵猛地站起身,黑金古刀瞬间出鞘,刀尖直指水面。
众人立刻绷紧了神经,纷纷摸向各自的武器——胖子端起了随身携带的工兵铲。解雨臣手指已经扣住双刃。吴邪握紧登山镐,盯着水面,心脏怦怦直跳。
只见几道黑影在水下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偶尔能瞥见鳞甲反射的冷光。突然,“哗啦”一声巨响,一只布满青黑色鳞片的爪子猛地拍出水面,带着腥腐的寒气狠狠抓向众人。那爪子尖利如钩,指甲缝里凝结的暗绿色黏液落在岩石上,瞬间“滋滋”腐蚀出几个冒着白烟的小坑,岩石碎屑混着毒液变成焦黑的泥浆。
“是水蝰鳞!”浣羽的声音瞬间发颤,脸色惨白如纸,“古籍记载的洞穴剧毒生物,嗜肉嗜血,鳞片比精铁还硬,黏液能蚀骨腐肉!”
话音未落,三只水蝰鳞竟同时从潭水中钻了出来,还有一只在水面下搅动着暗流,阴影不断逼近小岛边缘。它们体型堪比放大数倍的蜥蜴,扁长的吻部开合间,满是细密的毒牙泛着冷光,嘴角淌下的墨绿色涎水落在岩石上,立刻蚀出一道道沟壑。它们围在岛边疯狂冲撞岩石,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脚下的碎石簌簌掉落,岩壁上的钟乳石碎屑混合着毒涎砸下来,溅得人皮肤一阵刺痛。
胖子率先抄起工兵铲狠狠拍向最近的一只,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铲子被坚硬的鳞片弹开,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胳膊发麻,险些脱手。“我靠!这玩意儿是披了盔甲吧!”他骂骂咧咧地后退半步,刚好撞上准备上前的吴邪。
吴邪眼神一凛,拽着胖子往火塘边退了退:“别硬刚!找破绽!”
说话间,那只水蝰鳞已经爬上岸边,暗绿色的黏液顺着鳞片滴落,在地面腐蚀出蜿蜒的毒痕。
胖子立刻会意,猛地将工兵铲插进火塘,抄起一块燃烧的木炭砸了过去。水蝰鳞被火光惊得一滞,鳞片下的皮肉因高温抽搐着,冒出腥臭的白烟。
吴邪抓住时机,抱起一块磨盘大的碎石狠狠砸在它的头部。“咔嚓”一声脆响,碎石崩裂,水蝰鳞的脑袋凹陷下去一块,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浑浊的脑浆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枯草上,瞬间将其烧成焦黑的灰烬。那生物依旧挣扎着想要扑来,断口处的肌肉疯狂蠕动,毒牙咬得“咯咯”作响。胖子趁机补了一铲,精准劈在它的眼睛上,眼球瞬间爆裂,毒液混着血水溅了胖子一裤腿,布料立刻被腐蚀出一个个破洞,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痛感。